第116章 讲坛扩容,墨家来投(2/2)
“能修!” 墨离笑着点头,从布包里掏出一张图纸,上面画着连弩的拆解图,“我们把零件都做得简单,比如弩机的弹簧,用的是常见的青铜片,佃户自己找铁匠就能打;箭镞是木头做的,削尖了就能用。阿木,你给大家说说怎么修。”
站在墨离身后的阿木往前一步,他个子不高,脸上带着点腼腆,手里拿着个坏了的弩机:“大家看,要是弩机卡壳,一般是齿轮上沾了灰,用布擦干净,滴点桐油就行;要是弹簧断了,找块厚点的青铜片,按这个形状弯一下,就能装上。” 他边说边演示,动作熟练,“我去年在陇西,教三个佃户修过弩机,他们现在自己就能做小零件了。”
“这就是墨家的‘尚贤’吧?” 王述突然开口,他之前一直没说话,手里翻着《商君书》,现在却合上了书,“不管出身,只要会做事,就能被重用。阿木兄看着年轻,却能教佃户修弩机,这就是‘尚贤’。”
墨离眼睛亮了:“王公子说得对!墨家讲‘官无常贵,而民无终贱,有能则举之’,阿木只是我们作坊里的普通弟子,因为会改犁头、修弩机,我们就让他教百姓,不管他是不是贵族,只看他有没有本事。去年阿木教佃户改梯田犁,让陇西的坡地多收了三成粟,这就是‘尚贤’的好处,有本事的人,不管出身,都能帮百姓做事。”
冯安凑过去,小声问:“墨离先生,你们能做脱粒的机关吗?我家佃户打粟米,用石碾子,又慢又累,要是有机关,就能省不少劲。”
“能做!” 墨离立刻点头,从布包里掏出个小模型,是脱粒机的雏形,“我们正在试做这个,用木头做滚筒,上面钉着细齿,摇着滚筒就能把粟穗上的粒脱下来,比石碾子快两倍。就是还没调好齿的密度,脱不干净,这次来也是想跟秦先生商量,能不能在农学堂的试验田试试。”
秦风笑着说:“当然可以!农学堂有试验田,还有老农夫,正好帮你们调模型。从下周起,咱们设‘客座讲席’—— 每周三请墨家的先生来讲机关术,教大家做捕鼠夹、修水车;每周五请农家的弟子来讲种地的窍门,比如怎么选种、怎么防虫害。大家要是有想听的、想学的,都可以说。”
“我想听道家的养生之道!” 陈默立刻举手,他从怀里掏出一卷《黄帝内经》残卷,“我爹藏的,上面说‘顺时而食’,比如春天该种什么菜、秋天该吃什么粮,可我不知道怎么结合农时,想请道家的先生讲讲。”
“没问题!” 秦风点头,“我让人去请终南山的道长,咱们讲坛就是要听百家的话,不管是儒家的礼、法家的法,还是墨家的术、道家的养生,只要能帮百姓过日子,都值得学。”
不知不觉,天已经深了,烛火换了两次芯,窗外的桂花香更浓了,飘进屋里,混着麦饼的香气、墨汁的味道,格外让人安心。散场的时候,贵族子弟们还意犹未尽,李岩拉着墨离要连弩的图纸,王述问脱粒机什么时候能做好,陈默则跟秦风约好,道家先生来了一定要通知他。门口的人还在问:“下次是周三吧?我们早点来占座!”
扶苏让仆人送大家从侧门走,特意叮嘱 “别扎堆,分着走,绕着巷口的货郎走”。屋里只剩下秦风和墨离一行人,墨离把模型和图纸收拾好,说:“下周我们带做好的脱粒机模型来,再教大家做小水车,让贵族子弟们带回去给佃户用。”
“好,” 秦风点头,“你们路上小心,李斯的眼线还在盯,下次来穿普通的布袍,别带墨家的矩尺纹木盒。”
墨离答应着,带着弟子走了。扶苏走到案边,拿起脱粒机模型,轻轻转着滚筒:“没想到墨家的思想这么实在,不是空谈,都是帮百姓的法子。”
“是啊,” 秦风看着模型,“这才是百家的样子,不是争谁正统,是一起想办法让百姓过得好。”
可他心里也清楚,李斯绝不会看着讲坛壮大。第二天早上,丞相府的书房里,李斯拿着眼线送来的纸条,上面写着 “扶苏府讲坛扩至五十人,墨家墨离讲‘兼爱非攻’,设客座讲席,拟邀道家”。他把纸条狠狠摔在案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:“秦风这是想把百家都拢到手里,跟老夫作对!”
旁边的赵磊赶紧凑上前:“老师,咱们现在就发难,说他‘聚众传异端,勾结墨家’,肯定能治他的罪!”
李斯却摇了摇头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,眼神里满是算计:“别急,等他把道家也请来,人越多,罪名越重。到时候一口咬定他‘结党营私,用异端惑乱贵族’,就算陛下想护着他,也没法子向朝臣交代!”
而此时的扶苏府邸里,秦风正拿着墨离留下的脱粒机图纸,跟仆人说:“按这个图纸,先做两个大模型,下周讲学的时候,让老陈头来试试,看看怎么调齿的密度。” 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来,落在图纸上,那些细密的线条像一条条小路,虽然路边藏着风雨,却通向满是希望的田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