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讲 “兵农合一”,军方关注(2/2)
“太好了!” 王离猛地一拍大腿,铠甲 “叮” 的响了一声,震得案上的墨汁都晃了晃,“北境边军现在就愁这个!农忙的时候,要从佃户里抽兵,结果地里的粟没人收,军粮只能靠渭水运,成本高还慢;农闲的时候,兵源多了,又没那么多粮草供着,只能让他们在营里闲着,有的子弟还偷偷跑回家种地,您这个法子,正好解了我们的困!”
他说着,转身走到秦风面前,一把抓住秦风的手,王离的手又大又糙,满是老茧,是常年握兵器、拉弓箭磨出来的,指关节处还有个浅褐色的疤痕,是去年跟匈奴作战时被刀划的。他的手劲很大,抓得秦风有点疼,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急切和诚恳:“秦先生,您能不能去军中讲一次?边军的将领们都在愁粮草和练兵的事,要是您能把‘兵农合一’的法子跟他们说说,再举几个实例,说不定能在北境推广,到时候,佃户能种地,边军有粮草,两全其美!”
秦风被他抓得有点疼,却能感受到他的真心。他犹豫了一下,看向扶苏,小声说:“陛下之前说不让议军务,去军中讲,会不会被说越权?”
“不会!” 王离立刻摇头,语气肯定,“我们不讲军务,就讲‘怎么结合农法解决粮草和练兵的矛盾’,是务实的法子,不是空谈朝政。我这就去跟蒙恬将军报备,他最关心边军的粮草问题,肯定会支持;然后再跟陛下奏请,陛下一直想让北境稳下来,您这个法子能帮他解决大问题,他不会反对的!”
扶苏也赶紧点头,心里的顾虑少了些:“秦兄,去吧。王将军是真心想解决边军的问题,这个法子对大秦有好处,就算李斯知道了,也挑不出错来,咱们讲的是民生和军粮,不是议兵权。”
李岩也激动地站起来,走到王离身边:“王将军!我跟秦先生一起去!我是边军子弟,知道北境佃户和兵丁的苦,到时候我可以举例子,让将领们更明白‘兵农合一’的好处!” 他拍了拍胸脯,语气坚定,“我表哥就在定襄郡当兵,我可以跟他联系,让他帮忙收集北境的农时和练兵情况,到时候讲起来更有底气!”
王离笑着拍了拍李岩的肩膀,力道很大,拍得李岩踉跄了一下:“好!有你这个边军子弟在,更能说明问题!秦先生,您就放心,路上的安全、军中的安排,都包在我身上,绝不会让您受委屈!”
秦风看着王离期待的眼神,又看了看众人支持的目光,心里的顾虑终于消了。他点了点头:“好,我去。不过得先做两件事:第一,跟蒙恬将军和陛下报备,得到许可再去;第二,整理‘兵农合一’的详细方案,包括关中、北境的农时对比,试验田的余粮数据,还有地方团练的例子,让将领们看得明白、听得懂。”
“没问题!” 王离高兴得又拍了下大腿,铠甲的响声在屋里回荡,“我这就去跟蒙将军报备,您整理方案,有需要帮忙的,随时找我!” 他拿起案上的粮草清单,递给扶苏,“扶苏公子,清单放这儿了,我先走了,等我消息!” 说完,他又对秦风抱了抱拳,动作标准,带着军方的严谨,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,甲片碰撞的 “叮” 声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议论声:“太好了!秦先生去军中讲,咱们的法子就能用到边军了!”“有王将军支持,李斯就算想找茬,也没那么容易了!”“我家封地的佃户农闲时也能组织团练,既防土匪又能练兵,一举两得!”
冯安兴奋地在记录册上写着,笔走龙蛇:“王离将军(边军将领)旁听讲学,赞‘兵农合一’解边军粮草与练兵之困,邀秦风先生赴军中讲学;秦风先生应允,约定先报备蒙恬将军与陛下,再整理详细方案;李岩(边军子弟)主动请缨同行,辅助举例。” 他写完,把记录册捧起来,仔细看了一遍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扶苏走到秦风身边,小声说:“秦兄,这下好了,讲坛得到了军方的认可,以后李斯再想拿‘结党’‘议军务’说事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 他顿了顿,又有点担心,“不过还是要小心,李斯肯定会盯着这事,整理方案的时候,多留几份副本,万一被篡改,还有证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秦风点头,拿起木板上的木炭,在 “兵农合一” 下面画了个圈,“方案整理好后,我会让冯安抄三份,一份报备陛下,一份给蒙恬将军,一份咱们留底,绝不给李斯留空子。” 他看向众人,笑着说,“接下来,咱们一起整理例子,李岩,你负责北境的农时和练兵情况;王述,你查《秦律》里关于徭役和练兵的条款,看看怎么结合;冯安,你记录大家说的例子,分类整理;韩章,你说说地方团练的细节,比如怎么组织、怎么练兵……”
众人立刻行动起来,李岩从布包里掏出北境的粟种,跟大家说北境的农时比关中晚一个月;王述翻开《商君书》,找 “农战” 相关的章节;冯安拿着记录册,飞快地记着;韩章坐在地上,画了个简单的团练阵型图。烛火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满是兴奋和期待,炭火盆里的炭烧得更旺了,把屋里的暖意烘得更浓,连从窗缝钻进来的寒气,都好像变得温柔了。
而此时的府外,巷口的老槐树下,那个穿灰布衫的人还在晃悠,他是李斯的眼线,刚才王离进府、出来的全过程,他都看在眼里,手里的小竹片上,已经写满了字:“辰时,王离(王贲子,边军将领)入扶苏府,赴西院书房;午时出府,神色兴奋;期间秦风等人未出,似有商议。” 他看了看书房的方向,确认没什么动静,然后转身快步走了,往丞相府的方向去,他得赶紧把消息报给李斯。
丞相府的书房里,气氛却冷得像冰。李斯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赵磊送来的 “秦风讲学记录” 抄本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案上的青铜笔架被摔在地上,笔杆断成两截,墨汁洒在麻纸上,晕开一大片黑。
“老师,眼线回来了。” 赵磊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手里拿着眼线的竹片,“王离去了扶苏府,听了秦风的讲学,还邀秦风去军中讲‘兵农合一’,秦风答应了。”
李斯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怨毒,他一把抓过竹片,看了一眼,然后狠狠摔在地上:“好啊,秦风这小子,不光拢贵族,还想拢军方!去军中讲学?我倒要看看,他能不能走出咸阳城!” 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了两步,手指紧紧攥着拳,指节泛白,“赵磊,你去做两件事:第一,查王离和蒙恬的关系,看看他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;第二,盯着秦风整理的‘兵农合一’方案,找里面的漏洞,比如农时数据不对、余粮计算错误,只要找到一点错处,我就奏请陛下,说他‘伪造数据,借讲学之名干预军务’!”
“是,老师!” 赵磊躬身行礼,心里暗暗得意,终于有机会治秦风了,只要这事成了,李斯肯定会提拔他,说不定能进御史府当差,压过赵平一头。他快步退了出去,脚步轻快,像是捡了宝。
书房里只剩下李斯一人,他走到案前,拿起那本 “秦风讲学记录” 抄本,手指在 “兵农合一” 几个字上狠狠划着,墨汁把字涂成一团黑:“秦风,扶苏,你们以为有军方支持就赢了?等着吧,只要我找到漏洞,你们就等着被按《秦律》处置吧!法家的根基,绝不能让你们毁了!”
夜色渐渐深了,咸阳城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,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。扶苏府书房的烛火却依旧亮得刺眼,秦风正和众人围着木板,整理 “兵农合一” 的方案,冯安的记录册写得满满的,李岩在画北境的农时图,王述在核对《秦律》条款,韩章在补充团练的细节。炭火盆里的炭还在烧着,暖意融融,墨汁的清香和粟米糕的余味混在一起,在屋里绕了一圈,让人心里踏实。
深秋的风还在吹,卷着地上的残叶,掠过扶苏府的墙,却吹不散书房里的暖意,也吹不灭众人心里的希望。一场关于 “兵农合一” 的讲学,即将从这个小小的书房,走向边军的大营,而这场走向,也注定会在大秦的土地上,掀起更大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