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李斯构陷,伪造言论(1/2)

初冬的寒风裹着碎雪,像无数把小刀子,刮在咸阳城的宫墙上,发出 “呜呜” 的响。丞相府的书房里,炭盆里的银丝炭早就灭了,只剩下一堆泛着冷光的灰烬,窗户纸漏着风,把案上的竹简吹得 “哗啦” 乱响,却吹不散屋里的阴鸷,李斯坐在案前,手里攥着赵平送来的 “庭院讲坛听众记录”,指节捏得泛白,纸页都被他攥出了褶皱。

“一百六十五人!连佃户都敢让进府!” 李斯猛地把记录摔在案上,墨汁溅到了旁边的《秦律》抄本上,晕开一大片黑,“秦风这小子,是想把全咸阳的人都拢到他身边,跟我法家抗衡!跟大秦的律法抗衡!”

赵平站在旁边,头埋得低低的,手里捏着个空茶杯,杯沿的水渍早就干了。他昨天刚从扶苏府外盯完梢,把听众人数、身份都记了下来,本以为能让李斯满意,没想到反而引来了更大的怒火。“大人,那…… 那咱们怎么办?要不要再派人去拦着,不让平民去听?”

“拦?怎么拦?” 李斯冷笑一声,眼神像淬了冰,“陛下都默许他扩坛了,明着拦,只会引火烧身!” 他站起身,在书房里踱来踱去,木屐踩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像敲在赵平的心上。“明的不行,就来暗的,他不是喜欢讲‘仁政’吗?不是说‘仁政辅法治’吗?我就让他变成‘仁政代法治’,让他变成‘惑乱民心、动摇秦法’的罪人!”

赵平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讶:“大人,您是说…… 伪造记录?”

“没错!” 李斯停住脚步,从抽屉里翻出一卷竹简,是之前赵平抄来的秦风讲《论语》的片段记录,上面写着 “仁政者,辅法治而行,如车之两轮,缺一不可”。“你把这句话改了,改成‘仁政者,代法治而行,秦法严苛,当废之而施仁’,再加上几句‘百姓怨秦法久矣,若不废法,恐生乱局’的话,模仿秦风的字迹,抄在新的竹简上,做得像模像样的!”

赵平的脸一下子白了,手开始发抖:“大人,这…… 这要是被陛下发现了,可是欺君之罪啊!秦风的字迹不好模仿,他写的字有特点,横画收尾带个小勾……”

“怕什么!” 李斯打断他,语气带着威胁,“你要是不办,之前盯梢失职、漏报陛下微访的事,我现在就奏请陛下,治你的罪!”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支毛笔,塞进赵平手里,“这是秦风之前呈给博士府的竹简,你拿去当样本,好好模仿!把痕迹处理干净,别让人看出破绽!明天一早,我要看到伪造的记录!”

赵平攥着毛笔,手心全是汗,笔杆滑溜溜的,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知道,自己根本没得选,要么伪造记录,要么被李斯治罪,横竖都是死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:“是…… 是!下官…… 下官这就去办!”

李斯看着赵平狼狈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漫天的碎雪,心里盘算着:只要伪造的记录能骗得过陛下,秦风就会被定 “言论罪”,讲坛也会被关闭,到时候,墨家、道家、农家的那些 “异端学说”,就再也掀不起风浪了!

赵平暗室伪造:一笔一划的鬼祟

赵平没敢在自己的住处伪造,而是躲进了丞相府后院的一间暗室,这里平时用来存放废弃的竹简,很少有人来。暗室里只有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摇摇晃晃,把赵平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映在冰冷的墙壁上,像个扭曲的鬼影。

他从怀里掏出李斯给的样本竹简,是秦风之前讲《论语?为政》时的记录,冯安抄的,后来被赵平偷偷复印了一份。竹简上的字迹确实有特点:横画收尾带个小勾,竖画有点倾斜,像禾苗的茎,墨色浓淡不均,因为秦风写字时习惯蘸一次墨写三个字,所以第三个字会淡一点。

“得先模仿字迹,再改内容……” 赵平喃喃自语,从怀里掏出新的竹片,是他特意找的,和秦风用的一样的青竹,削得厚薄均匀,还在水里泡了半天,让竹片变软,更像用过的。他拿起毛笔,蘸了点松烟墨,先在废竹片上练了起来。

“仁…… 政……” 赵平一笔一划地写,横画收尾刻意加了个小勾,竖画往右边倾斜,可写出来的字还是僵硬,不像秦风的那么流畅。他叹了口气,又蘸了点墨,再写,这次放慢了速度,盯着样本上的字,连笔画的粗细都模仿,秦风写 “仁” 字时,左边的单人旁细,右边的 “二” 字粗,赵平也照着做,写了十几遍,终于有点像了。

练了一个时辰,油灯都快没油了,赵平才开始正式抄写。他先抄了开头的正常内容:“《论语?为政》有云:‘道之以政,齐之以刑,民免而无耻;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。’此乃仁政之基,非谓弃法……” 写到这里,他停了下来,手心又开始出汗,接下来就是篡改的关键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蘸了点墨,把原本的 “仁政者,辅法治而行,如车之两轮,缺一不可” 改成了 “仁政者,代法治而行,如车之独轮,舍法而存仁”。写的时候,他特意把 “代” 字写得和 “辅” 字有点像,要是不仔细看,很容易看成 “辅”;又把 “独轮”“舍法” 写得轻一点,像是无意写的,掩盖刻意篡改的痕迹。

然后,他又加了一段虚假内容:“近闻关中佃户怨秦法严苛,纳粮过重,多有逃税者。某以为,当废秦法之苛条,行仁政之宽柔,减粮税、免徭役,方得民心。若仍执迷于法,恐民变生矣。” 这段字他写得快了点,模仿秦风讲激动时的笔迹,笔画更粗,墨色更浓,看起来更真实。

写完后,赵平把竹简放在油灯下烤了烤,让墨汁干得更快,还故意用手指蹭了蹭 “代”“舍法” 几个字,让字迹有点模糊,像是不小心蹭到的,不是刻意修改。他又拿过样本竹简对比,看了半天,觉得没什么破绽,才松了口气,把伪造的竹简卷起来,用麻绳捆好,藏在怀里,明天一早,就要交给李斯了。

暗室的油灯终于灭了,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冷光,照在赵平苍白的脸上。他靠在墙上,心里又怕又悔,怕被陛下发现,悔自己不该跟着李斯做这种事,可现在,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
李斯面圣:义正辞严下的阴谋
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李斯就穿着朝服,怀里揣着伪造的竹简,匆匆往宫里赶。雪还在下,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,他的木屐踩在雪上,发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响,却没让他觉得冷,心里的兴奋和紧张,早就盖过了寒意。

到了宫门,侍卫检查了他的朝服和文书,确认没问题后,才放他进去。始皇的书房在咸阳宫的最里面,庄严肃穆,门口站着两个内侍,手里拿着拂尘,见李斯来了,其中一个进去通报。

没过多久,内侍出来说:“陛下宣丞相进见。”

李斯整理了一下朝服,深吸一口气,走进书房。书房里很暖和,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,泛着红光,青铜灯台上的灯火明亮,照在御案上的奏章上。始皇坐在御案后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“臣李斯,叩见陛下!” 李斯跪下行礼,声音恭敬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
“起来吧,” 始皇的声音威严,没有抬头,“找朕有何事?”

李斯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伪造的竹简,双手捧着,递了过去:“陛下,臣近日得到一份秦风在讲坛上讲《论语》的记录,其中言论涉嫌动摇秦法,惑乱民心,臣不敢隐瞒,特来呈给陛下!”

始皇抬起头,接过竹简,放在御案上,慢慢展开。他的手指摩挲着竹片,感受着上面的字迹,秦风的字迹他有点印象,之前看过秦风呈的讲坛记录,确实是横画带勾,竖画倾斜。可今天这卷竹简,字迹虽然像,却总觉得有点僵硬,尤其是 “代法治” 的 “代” 字,笔画有点刻意,不像秦风平时的流畅。

“你念来听听。” 始皇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
李斯心里一喜,赶紧念了起来:“《论语?为政》有云:‘道之以政,齐之以刑,民免而无耻;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,有耻且格。’此乃仁政之基,非谓弃法…… 仁政者,代法治而行,如车之独轮,舍法而存仁…… 近闻关中佃户怨秦法严苛,纳粮过重,多有逃税者。某以为,当废秦法之苛条,行仁政之宽柔,减粮税、免徭役,方得民心。若仍执迷于法,恐民变生矣。”

念到 “代法治”“废秦法” 时,李斯特意加重了语气,眼神里满是 “愤慨”:“陛下!秦风身为讲坛主讲,竟敢在公开场合宣扬‘代法治’‘废秦法’,还说‘民怨秦法’,这是明目张胆地动摇大秦的根基!若不严惩,恐其他学者效仿,到时候律法崩坏,民心涣散,大秦危矣!”

始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手指在 “代法治” 三个字上轻轻摩挲。他想起之前微服去听坛时,秦风明明说的是 “仁政辅法治”,还举了栎阳旱灾的例子,说 “法是规矩,仁是温度,缺一不可”,怎么会突然变成 “代法治”?而且,秦风平时讲学时,很少说 “民怨秦法” 这种话,反而总说 “法需便民,民才遵法”,这其中肯定有问题。

“这份记录是从哪里来的?” 始皇的声音带着怀疑,看向李斯。

“是…… 是臣的下属从扶苏府外的听众那里得来的,” 李斯心里一慌,赶紧编了个理由,“那听众是个贵族子弟,觉得秦风的话不妥,就偷偷记了下来,交给了臣的下属,臣核实后,才敢呈给陛下。”

“核实?怎么核实的?” 始皇追问,眼神锐利,像能看穿李斯的心思,“你有没有找扶苏、秦风对质?有没有看讲坛的原始记录?”

李斯被问得一愣,赶紧说:“臣…… 臣觉得此事重大,应先呈给陛下,再找他们对质。而且,那贵族子弟说得真切,记录也有秦风的字迹,应该不会有假。”

“应该?” 始皇冷笑一声,把竹简扔在御案上,“大秦的律法,不是靠‘应该’定案的!秦风讲过的讲坛,都有原始记录,由冯安抄写,扶苏保管,你没看原始记录,就敢说‘不会有假’?”

李斯的额头渗出冷汗,赶紧跪下:“陛下息怒!臣…… 臣是担心夜长梦多,秦风销毁证据,才先呈给陛下的。臣恳请陛下立刻召秦风、扶苏来对质,若记录是真,就治他们的罪;若记录是假,臣甘愿受罚!”

始皇看着李斯的样子,心里更怀疑了。他知道李斯一直反对讲坛,也知道李斯和秦风有矛盾,这份记录说不定是李斯伪造的。但他没有点破,而是说:“传朕的旨意,召秦风、扶苏即刻进宫,到书房对质。另外,让冯安带上讲坛的原始记录,一并带来。”

“是!陛下!” 李斯心里一沉,他没想到始皇会要原始记录,要是冯安带了真记录,伪造的事情就会败露。可事到如今,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,心里盘算着:说不定冯安的记录保管不严,或者始皇没时间仔细对比,还有机会蒙混过关。

秦风赴宫:未知危机下的平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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