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学派争鸣,咸阳风起(2/2)

始皇忍不住举手,声音平和,混在平民里,没人认出他:“两位先生,‘礼法结合’要是在郡县推广,会不会有人不配合?比如有的官员只懂法,不懂礼,不愿意教百姓学礼咋办?”

韩非立刻回答:“这位兄台问得好!可以让廷尉府和博士府合作,给官员们培训,教他们怎么把礼融入律法 —— 比如劝农的时候,不仅要讲‘劝农律’,还要讲‘互助’之礼,让他们知道,教礼能省劲,不是麻烦事。”

孔慎补充道:“还可以在郡县设‘礼法评议会’,让平民也参加,要是官员只懂法不懂礼,平民可以提建议,这样官员就不敢不配合了!”

始皇点点头,在小本子上记下 “郡县评议会”,小声对侍卫说:“这个法子好,既能让官员落实,又能让百姓说话,回头让丞相府(虽然李斯被禁足,但还没换丞相,暂时沿用)拟个章程,推广到各郡县。”

日头渐高,始皇跟着人群往外走,路过围墙时,听到之前那几个孩童还在背 “礼为法之基,法为礼之盾”,声音比之前更熟练。他停下脚步,看着孩童蹦蹦跳跳的样子,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—— 这讲坛不仅传了学问,还把 “和” 的道理种进了孩童心里,大秦的根基,就该这样扎在百姓的日常里。

街头风起:思潮涌动,润物无声

从扶苏府出来,始皇没直接回宫,而是带着侍卫在咸阳城的街头转了转。走到茶馆,里面坐满了人,官员和平民坐在一起,讨论的都是讲坛的内容。户部的一个小吏正拿着本子,跟几个郡县的官员说:“刚才孔先生说的‘礼法评议会’,咱们县可以先试点,选两个村,让里正和佃户一起商量怎么学礼、怎么守法,下个月给陛下递个奏疏。”

旁边的平民插了句嘴:“俺觉得还得加条,要是官员不按评议会的建议来,得有法子治他!比如让他去杨村看看,学学人家的里正是咋做的!” 官员们点点头:“说得对,得有监督的法子,不然就是空架子。”

走到集市,墨家弟子正在摆摊子,展示改良的农具模型。围过来的平民挤得水泄不通,有的摸犁铧,有的看水车,还有的问什么时候能买到。一个墨家弟子拿着小本子,记下每个人的需求:“张大哥要收粟的工具,李婶要防鸟的网,俺都记下来了,下个月准能做出来,做好了就派人通知你们!”

学堂门口,先生正带着孩童们念口诀:“互助为礼,遵法为安;机关助农,日子更甜。” 孩童们念得响亮,路过的百姓都忍不住停下来听,有的还跟着念。一个老汉笑着说:“俺家孙子以前就知道玩,现在每天回来都念这个,还跟俺说‘爷爷要学礼,不能跟邻居吵架’,这讲坛真是教好娃啊!”

渭水畔的货郎挑着担子,一边走一边吆喝:“粟饼嘞!按讲坛‘干净礼’做的,手洗三遍,面筛两遍,吃着放心!” 路过的平民纷纷停下来买,有的还问:“货郎,今天讲坛论啥?俺收了摊也去听听!” 货郎笑着答:“下午道家讲‘顺天种庄稼’,说啥时候种麦、啥时候浇水,都得看天,俺也打算去听听!”

始皇看着街头的热闹,心里满是感慨 —— 以前咸阳城的街头,讨论的都是徭役、粮税,现在讨论的是 “礼法”“农具”“种庄稼”,百姓的心思都放在过好日子上,这才是大秦该有的样子。他对侍卫说:“以后讲坛的记录,每天都要给朕呈一份,不管多忙,朕都要看看。”

密室密谋:暗流涌动,危机暗藏

就在咸阳城一片热闹的时候,丞相府的后院密室里,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阴冷。密室在书房的暗门后面,里面只有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摇摇晃晃,把石墙照得忽明忽暗,像一张狰狞的脸。

李斯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,身上的便装沾着点油渍,头发用一根普通的木簪绾着,散了几缕在脸庞,显得格外狼狈。他手里拿着亲信送来的记录,上面写着 “儒家法家达成礼法共识,墨家农家改良农具送北境,百姓皆议讲坛好处”,指节捏得泛白,把纸都捏出了褶皱。

“砰!” 李斯把记录摔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地,杯子也碎了一角,瓷片弹到石墙上,发出 “叮” 的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。“礼法结合?机关助农?” 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,“秦风这小子,是想把法家的律法跟儒家的破礼混为一谈,把墨家的机关跟农家的土办法凑一起,这是在动摇大秦的根基!”

“李大人息怒。” 暗门被轻轻推开,赵高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铜暖炉,炉身刻着精致的云纹,是宫里的物件,里面的银丝炭烧得正好,暖意从炉身渗出来,他却只揣在自己怀里,没给李斯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宦官服,脸上带着假笑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,眼神却像毒蛇一样,透着阴冷。

李斯抬头看向赵高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甘,却又不得不承认:“你说得对,我现在被禁足,朝堂上没人替法家说话,硬来肯定不行。赵高,你我虽往日有隙,但现在大敌当前,只有联手,才能扳倒秦风,保住法家的地位,不然你我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
赵高走到桌前,拿起那张记录,用手指了指 “墨家送农具到北境” 几个字,嘴角的假笑更深了:“李大人,你看这里 —— 墨家要送五十台改良农具到北境,这就是咱们的机会。你让人去墨家作坊,在木料里掺点朽木,再散布谣言,说‘改良农具会毁地,佃户用了会减产’,让百姓不敢用。只要农具出了问题,百姓就会怨秦风,说他‘空谈助农,误人子弟’!”

李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之前的愤怒渐渐被阴狠取代:“好主意!我在墨家作坊有个亲信,是去年安插进去的,让他掺朽木,神不知鬼不觉。你再让御史府的李御史上奏折,说‘讲坛学派混杂,惑乱民心,百姓都不遵法了,只学礼’,让陛下对秦风起疑心!”

“李大人果然精明。” 赵高笑了笑,把记录放在油灯上,火苗慢慢舔舐着纸边,纸条很快烧成了灰烬,他用手指捻了捻灰烬,眼神冰冷,“不过,我帮你扳倒秦风,也不能白帮。等事成之后,我要御史府的控制权,还有少府的部分职权 —— 少府管着宫里的器物和工匠,我有用处。”

李斯咬牙点头,手指抠着木桌的边缘,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:“只要能扳倒秦风,什么都好说!御史府和少府的职权,以后咱们一人一半!不过你得尽快动手,下个月墨家就要送农具去北境,要是让他们成功了,以后再想扳倒秦风就难了!”

“放心,” 赵高揣好暖炉,转身往暗门走,“我已经让李御史准备奏折了,你的亲信那边,我也会让人去通知。咱们里应外合,定能让秦风吃不了兜着走!”

暗门慢慢关上,密室里又只剩下李斯一个人。油灯的光更暗了,映着他狰狞的脸,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。他看着地上的茶杯碎片,又看了看油灯里跳动的火苗,心里默念:秦风,你等着,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,也不会让你好过!咸阳讲坛,迟早要毁在我的手里!

暮色归途:希望与危机并存

夕阳渐渐落下,把咸阳城染成了橘红色。始皇带着侍卫往回宫的方向走,路上还能看到百姓三三两两地往扶苏府赶,说要听下午的道家讲席。一个老妇人拉着孙子,手里拿着个小篮子,里面装着给道家学者的草药,说 “听道家讲顺天种庄稼,俺也没啥好送的,这点草药能安神”。

始皇忍不住停下脚步,看着他们的背影,小声对侍卫说:“百姓的心思最单纯,谁能帮他们过好日子,他们就信谁。秦风的讲坛,没说过一句大道理,却实实在在帮百姓解决了种麦子、改农具的问题,这才是最难得的。”

侍卫点头:“陛下说的是,以前朝堂上的大臣,总说‘要为百姓’,却没人像秦风这样,蹲在地里跟佃户聊怎么种庄稼,跟墨家弟子一起改农具。”

回到宫里,始皇立刻让人把廷尉府的官员叫来,让他们按照韩非说的,编 “礼法结合” 的小册子,还要准备 “郡县礼法评议会” 的章程。他看着窗外的暮色,心里想着:只要坚持让讲坛办下去,让各学派合作,让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,大秦一定会越来越强。

而扶苏府的庭院里,道家讲席也快结束了。道家学者李耳(非先秦李耳,为秦代道家传人)正在跟平民说 “顺天种庄稼”:“春天要等地气暖了再种麦,秋天要等霜降前收粟,不能急,也不能慢,就像过日子,得顺着天时来。” 平民们听得认真,有的还记下来 “地气暖” 的征兆,说 “明年种麦就按先生说的来”。

秦风、扶苏、蒙毅站在庭院的角落,看着眼前的热闹。蒙毅小声说:“刚才暗卫来报,李斯和赵高在密室密谋,想在墨家的农具里掺朽木,还想让御史府弹劾讲坛。”

扶苏皱了皱眉:“那咱们得赶紧通知墨家,让他们检查木料,别让李斯的人得逞。”

秦风点点头:“我已经让人去墨家作坊了,让他们把所有木料都检查一遍,还加派了人手看守。另外,我让冯安把讲坛的记录多抄几份,一份给陛下,一份给博士府,一份自己留着,就算御史府弹劾,咱们也有证据。”

蒙毅松了口气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,这样李斯和赵高就没机会捣鬼了。”

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扶苏府的 “百家共论” 匾额上,赤金大字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。庭院里的百姓还在讨论着道家讲席的内容,墨家弟子在收拾工具模型,儒家和法家的学者在跟平民告别,一派和谐。

而丞相府的密室里,油灯还亮着,李斯坐在木椅上,等着亲信的消息。他不知道,自己的阴谋早就被蒙毅的暗卫察觉,墨家作坊的木料也正在被仔细检查,他的计划,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失败。

咸阳城的风,还在吹着,吹来了学派争鸣的生机,吹来了百姓对好日子的期待,也吹来了暗处的危机。但秦风他们知道,只要坚持 “为民谋利” 的初心,只要有陛下的支持和百姓的信任,就算前路有再多坎坷,也能走下去 —— 因为这讲坛上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改良的农具,每一次学派的合作,都承载着大秦百姓对好日子的期盼,承载着大秦走向强盛的希望。

夜色渐深,咸阳城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,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。扶苏府庭院里的最后一盏灯,还亮着,映着 “百家共论” 的匾额,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,像一盏明灯,照亮了大秦民生的前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