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离间匈奴,墨家送信(2/2)
帐里的亲信都吓了一跳,木托赶紧走过来:“大人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左贤王把信扔给他:“你们自己看!冒顿要让俺们当炮灰,等俺们人死得差不多了,就吞了俺的部落!他还是人吗?”
木托和帖木尔赶紧传着看信,看完后,两人都怒了:“太过分了!这仗不能打了!”“大人,咱们撤军!回部落!凭咱们的实力,他冒顿也不敢轻易来打!”
左贤王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又拿起另一封 “左贤王亲信巴图写给秦军的” 信。看完后,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—— 这封信虽然是假的,可结合刚才那封,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:冒顿会不会故意伪造他私通秦军的证据,到时候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,名正言顺地吞他部落?
“不行,俺不能让兄弟们白白送死!” 左贤王猛地站起来,手按在腰间的马刀上,刀鞘是用鲨鱼皮做的,上面镶嵌着几颗铜钉,“巴图,去传令!让部落里的人都收拾东西,半个时辰后,悄悄撤军!回咱们的部落,不跟他冒顿玩了!”
“大人,真要撤军?” 巴图有点犹豫,“要是冒顿怪罪下来,怎么办?”
“怪罪个p!” 左贤王瞪了他一眼,声音都变了调,“他都要杀俺们了,俺还管他怪罪?再不走,咱们都得死在这!快去!”
巴图不敢再劝,赶紧跑出去传令。木托和帖木尔也站起来,帮着收拾东西 —— 有的打包粮食,有的拆帐篷,有的去叫家里人,帐里一下子忙了起来,之前的沉闷气氛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又兴奋的感觉。
左贤王站在帐中央,看着忙碌的亲信,心里又怒又松 —— 怒的是冒顿的绝情,松的是终于不用再当炮灰了。他走到火盆旁,拿起那两封信,狠狠扔进火里,火苗 “腾” 地一下窜起来,很快就把信纸烧成了灰烬。“冒顿,俺们兄弟的情分,从今天起,断了!”
冒顿的大帐里,正召开部落首领会议。帐里挤满了人,五个部落的首领都来了,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羊皮毯旁。羊皮毯上摊着一张攻城地图,冒顿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指着地图上的东门:“明天一早,浑邪部落攻南门,休屠部落攻西门,左贤王攻东门,其他两个部落负责掩护,务必在中午前破城!”
浑邪部落的首领是个矮胖子,脸上满是横肉,他搓了搓手:“单于,左贤王的人都快打没了,让他攻东门,能行吗?”
“怎么不行?” 冒顿皱了皱眉,语气有点不耐烦,“他是俺的弟弟,就该多担点责任!破了城,俺多给他一成粮,行了吧?”
其他首领没再说话,可脸上都有点不自在 —— 谁都知道,左贤王的人死伤最多,分粮却最少,冒顿这是明显偏心。
就在这时,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脸色惨白,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:“单于!不好了!左贤王…… 左贤王带着他的部落撤军了!营地都空了!”
“你说什么?” 冒顿猛地站起来,手里的木棍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,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,“他敢撤军?是不是你看错了?”
“没错!小人亲自去看的!” 侍卫吓得浑身发抖,“左贤王的帐篷都拆了,雪地上还有他们撤军的脚印,往北边去了,走了有一个时辰了!”
冒顿愣住了,随即暴怒,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,上面的酒碗、地图、羊皮纸都掉在地上,酒洒了一地。“左贤王!俺的好弟弟!竟敢在这个时候撤军!俺要杀了他!” 他大喊着,声音嘶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浑邪部落的首领赶紧劝:“单于息怒!左贤王撤军肯定有原因,说不定是秦军搞了鬼,咱们先查清楚再说,别冲动!”
“查什么查!” 冒顿怒吼着,他想起之前左贤王就不满分赃,现在又在关键时刻撤军,肯定是故意的!他越想越气,胸口一阵发闷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口鲜血 “噗” 地吐在地上的羊皮毯上,染红了上面的狼纹图案,像一朵妖艳的花。
“单于!” 首领们都慌了,赶紧围过去,有的扶着他的胳膊,有的给他拍背,“您没事吧?快坐下休息!”
冒顿被扶到椅子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喘着粗气,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。他知道,左贤王撤军,少了五千人,攻城的力量大大减弱,再攻下去也没什么希望了。而且,其他部落的首领看他的眼神也变了,有的害怕,有的犹豫,说不定也想撤军。
“传…… 传俺的命令,” 冒顿咳了两声,声音虚弱,“明天暂停攻城,加强营地防守,派人去追左贤王,问他为什么撤军!要是他不回来,就…… 就说俺饶他一次,让他好好守着部落,别再闹事!”
他本来想说 “杀了他”,可话到嘴边又改了 —— 现在他兵力不足,要是再跟左贤王闹僵,其他部落肯定会更害怕,到时候说不定会集体撤军,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。
“是!” 侍卫赶紧出去传令。
首领们看着冒顿苍白的脸,心里都有了想法 —— 这仗肯定打不下去了,等过两天,他们也找个理由撤军,别在这陪着冒顿送死。帐里的气氛变得沉闷,只有冒顿的咳嗽声和火盆里木头燃烧的声音,显得格外刺耳。
与此同时,雁门郡的营地里,阿石和王小五已经回来了。两人浑身是雪,皮袍都湿透了,冻得嘴唇发紫,可脸上却带着笑,一进帐就大喊:“秦先生!将军!成了!左贤王撤军了!”
秦风正在案前写东西,听到这话,赶紧放下炭笔:“真的?你们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!” 阿石搓着手,凑到火盆旁烤火,“俺们在营地外等了一会儿,就看到左贤王的人拆帐篷、收拾东西,悄悄往北走了,雪地上全是脚印!”
蒙恬猛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阿石的胳膊:“太好了!左贤王撤军,冒顿少了五千人,攻城力度肯定会减弱,咱们终于有喘息的机会了!”
帐里的士兵们听到消息,都欢呼起来,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。秦风笑着说:“咱们得趁这个机会加固城墙,补充粮草。咸阳的援军说十天到,现在还有五天,咱们得撑到援军来。”
蒙恬立刻下令:“所有士兵,除了站岗的,都去加固城墙!把之前损坏的垛口补上,城门外再堆两层沙袋,墨家的弟子去修连弩和投石机,后勤队去清点粮草,不够的话就跟百姓借,以后双倍还!”
“是!” 士兵们齐声应道,纷纷拿起工具往外跑。
城墙上一下子热闹起来。有的士兵拿着铁锹铲雪,有的扛着石头补垛口,有的搬运沙袋,有的擦拭连弩,到处都是 “嘿呦嘿呦” 的号子声和工具碰撞的声音。小伍和王大叔也在其中,小伍手里拿着把小锤子,帮着把石头敲平,王大叔则扛着沙袋,虽然肩膀上的伤还没好,可劲头十足。
“小伍,你看,匈奴撤军了,咱们不用那么紧张了!” 王大叔笑着说,抹了把脸上的汗。
“是啊!” 小伍也笑了,露出两排白牙,“秦先生太厉害了,不用打仗就把匈奴弄走了,以后咱们肯定能打赢!”
城脚下,百姓们也来了。有的推着小车,车上装着粟米和肉干;有的扛着木板,帮着修城墙;还有的妇女提着热水,给士兵们喝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拉着秦风的手,把一个布包塞给他:“秦先生,这是俺家攒的鸡蛋,给士兵们补补身子,你们辛苦了,守住了雁门郡,俺们才能好好过日子。”
秦风接过布包,心里暖暖的:“谢谢大娘,您放心,我们一定会守住雁门郡,不让匈奴再来欺负咱们!”
雪还在下,可城墙上却一片热火朝天,士兵们的笑声、百姓们的说话声、工具的碰撞声混在一起,在风雪中回荡,像一首充满希望的歌。
三天后,派去侦查的斥候回来禀报,说冒顿派去追左贤王的人被左贤王打退了,左贤王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部落,还派人给其他部落送信,说冒顿 “自私狠毒,不顾兄弟情分,不值得追随”。不少小部落都动摇了,有的已经悄悄撤出了冒顿的营地,冒顿的营地越来越冷清。
冒顿的攻城力度也越来越弱,每天只派几百人来骚扰,放几箭就走,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雁门郡的城墙已经加固好了,新补的垛口比之前更高更厚,城门外堆了三层沙袋,连弩和投石机也都修好了,墨家的工坊还送来了二十架新的投石机,能把磨盘大的石头扔到匈奴营地附近。
咸阳的援军也快到了,斥候说已经到了上郡,再过两天就能到雁门郡。
秦风站在城楼上,看着远处匈奴营地的方向 —— 那里的灯火比之前少了很多,偶尔能看到几个巡逻兵的身影,显得很萧条。他手里拿着斥候送来的情报,心里盘算着:冒顿现在内忧外患,肯定不敢再猛攻,等援军到了,他们就能主动出击,把匈奴赶回阴山以北。
可他也知道,冒顿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。这次吃了亏,肯定会想办法报复,说不定会联合其他草原部落,下次来的兵力会更多,更难对付。
“秦先生,在想什么呢?” 蒙恬走过来,递给他一件厚披风。
秦风接过披风披上,笑了笑:“在想冒顿会不会报复左贤王,要是他们内讧,咱们就能趁机巩固防线,甚至还能跟左贤王联手,一起打冒顿。”
蒙恬点点头:“有道理!不过咱们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,等援军到了,再跟匈奴好好算账!”
夕阳透过云层,洒在雪地上,泛着金色的光。城墙上的士兵们已经看到了援军的身影,远处的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串黑色的小点,越来越近。
“援军来了!”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城墙上顿时响起了欢呼声,士兵们挥舞着武器,百姓们也拍手叫好。
而草原上,冒顿的大帐里,气氛却异常沉闷。冒顿坐在主位上,手里拿着左贤王写的信,脸色铁青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部落的信任,再想攻打雁门郡,难如登天。
“单于,咱们要不要先撤回阴山以北,等以后再找机会?” 浑邪部落的首领小心翼翼地问。
冒顿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点头:“撤吧…… 不过,雁门郡的仇,俺记住了,秦风、蒙恬,还有左贤王,俺迟早会跟他们算账!”
风裹着雪沫子,吹过冒顿的大帐,像是在为他的失败哀悼。而雁门郡的城墙上,欢呼声还在继续,士兵们和百姓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—— 这场仗,他们暂时赢了,可北境的和平,还需要他们继续守护。秦风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暗暗发誓: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,他都会守住雁门郡,守住北境的百姓,让这里再也没有战争,只有安宁和欢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