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冒顿撤军,追击掩杀(1/2)

北境的黎明是被冻醒的。霜粒像碎盐似的撒在草原上,沾在帐篷布上结成薄冰,风一吹就 “簌簌” 往下掉,砸在雪地里没声息 —— 连雪都冻得发硬,踩上去只有 “咯吱” 一声闷响,像大地在叹气。

冒顿的黑马立在营地中央,前蹄不安地刨着雪,马背上的狼皮鞍被霜气浸得冰凉。冒顿扶着鞍桥,手指死死攥着马刀的柄,指节泛得发白,连手背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。他盯着雁门郡的方向,城墙在晨光里泛着冷灰,像一块横在喉咙里的石头 —— 粮草被烧了一半,左贤王带着五千人跑了,剩下的一万五千人里,有一半是各部落的散兵,昨天夜里还跑了十几个,再攻下去,不等秦军打,自己人先饿死了。

“单于!再等下去,弟兄们就要啃雪了!” 浑邪部落的首领跑过来,他的皮袍上沾着雪,脸膛冻得通红,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粟饼,“俺们部落昨天就没粮了,再不走,真要死人了!”

休屠部落的首领跟在后面,眼睛通红 —— 他的小儿子前天攻城时被秦军的连弩射死了,尸体还躺在城墙下没抢回来。“单于,撤吧!” 他声音发哑,“秦军的援军快到了,再耗下去,咱们都得死在这儿!”

旁边几个小部落的首领也跟着附和,有的甚至已经在偷偷收拾东西,把抢来的破布、旧锅往马背上捆。一个叫哲别小部落首领更直接,没打招呼就带着几十号人往北边跑,马蹄声杂乱得像踩翻了蚁窝,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,很快就被新落的霜粒盖了层白。

“够了!” 冒顿猛地回头,马刀鞘 “啪” 地砸在马鞍上,震得马打了个响鼻。他的声音哑得像被风沙磨过,眼里却烧着火,“撤!回阴山!”

阿骨打赶紧凑过来,顺着他的话劝:“单于英明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等咱们回了阴山,联合月氏、东胡,带十万大军来,保管踏平雁门郡,把秦风、蒙恬那两个竖子碎尸万段!”

冒顿没说话,只是狠狠踢了下马腹。黑马嘶鸣一声,前蹄扬起,朝着阴山方向狂奔。身后的匈奴士兵们早没了斗志,听到 “撤军” 的命令,像丢了魂的野狗:有的抢了半袋没烧完的粟米往怀里塞,有的把笨重的皮甲扔在雪地里,连受伤的同伴都不管 —— 一个断了腿的匈奴兵趴在雪地里喊 “带俺走”,风卷着雪粒盖在他身上,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。

秦军备战:晨光里的 “追击之议”

“匈奴撤了!真撤了!” 雁门郡城墙上的斥候突然扯着嗓子喊,声音里满是兴奋,连冻得发紫的嘴唇都在发抖。他手里攥着望远镜,镜筒上凝着一层白霜,手指都冻得蜷不拢。

蒙恬和秦风正站在城楼的箭楼里,借着晨光翻看侦查记录。听到喊声,两人赶紧踩着结冰的台阶跑上城楼 —— 台阶上的冰碴子滑,蒙恬还扶了一把差点摔倒的秦风。秦风擦了擦望远镜,对准匈奴营地的方向:

镜头里,匈奴人正乱哄哄地往北跑:有的骑马,有的步行,还有的拖着家眷和抢来的破箱子,把原本整齐的营地踩得一塌糊涂。烧剩的粮草帐篷还在冒着青烟,黑乎乎的木杆歪歪斜斜地插在雪地里,像一排没了生气的枯树;地上散落着断刀、破皮袍,还有几个被踩扁的羊皮袋,里面漏出的盐粒混着雪,结成了白花花的硬块。

“好机会!” 蒙恬攥紧了腰间的铜剑,剑柄上的缠绳被他摸得发亮,“他们现在人心散了,跑得又乱,没心思打仗 —— 咱们趁势追上去,打疼他们,让他们下次再不敢轻易跨过阴山!”

秦风放下望远镜,手指在城楼上的简易地图上划了条线 —— 地图是用炭笔在木板上画的,边缘被火烤得发卷,标着匈奴撤退的路线和沿途的地形。“将军,咱们分两路走,” 他指着地图上的 “黑风口”,“您带步兵主力,走大路追他们的后卫。步兵能扛住逃兵的反扑,还能把投降的都抓起来;我带轻骑兵,从西边的小路绕到黑风口,那里是匈奴回阴山的必经之路,窄得只能过两匹马,咱们在那儿设伏,断他们的退路。”

蒙恬凑过去看地图,手指点在黑风口的位置:“黑风口地形复杂,你带多少人够?”

“五百人就行,” 秦风笑了笑,“都是之前跟我偷袭粮草的精锐,骑术好,连弩也准,保证能堵住他们。王小五还带着侦查风筝,能提前看到匈奴的动静,不会中埋伏。”

两人没耽误,转身就下城楼传令。营地里的士兵们刚吃完早饭 —— 粟粥就着干肉,还热乎着 —— 听到要追击匈奴,个个都兴奋得跳起来,之前守城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
李虎扛着他的弯刀跑过来,刀鞘上还沾着上次的血痂,蹭得他皮袍上都是黑印:“秦先生!俺跟你去!俺砍匈奴逃兵最利索,上次烧粮草俺没冲在前面,这次得补上!”

张强也挤过来,手里攥着他的连弩,箭囊里的箭插得满满当当,箭簇闪着冷光:“俺也去!轻骑兵没俺们不行!俺的连弩能百步穿杨,保证射得匈奴人哭爹喊娘!”

小伍站在队伍的末尾,手里攥着连弩的木柄,指节都发白了。他今年刚十八岁,上次偷袭粮草时还因为杀了个匈奴兵吐了半天,这次要跟匈奴正面拼杀,心里又紧张又激动。王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,老树皮似的手带着暖意:“别怕,跟着俺,听秦先生的指挥。你上次能射伤匈奴兵,这次肯定更厉害 —— 你爹在天上看着呢,肯定为你骄傲。”

小伍点点头,深吸了口带着霜气的空气,把眼泪憋了回去 —— 他想给爹报仇,爹去年就是被匈奴兵杀的,现在终于有机会了。

没一会儿,队伍就整好了。蒙恬带五千步兵:每人扛着长枪,枪杆是阴山的松木做的,硬得很;腰间别着短刀,还有两百个士兵带着连弩,箭囊里装着三十支箭。他们走大路,追匈奴后卫;秦风带五百轻骑兵:都脱了厚重的皮甲,换了轻便的短打,马嘴用三层布条绑紧,马蹄裹着浸了油的麻布,踩在雪地上没声音。

出发前,蒙恬把秦风拉到一边,递给他一袋肉干 —— 是百姓送来的,用盐腌过,耐放 —— 还有一个羊皮水囊:“路上吃,黑风口那边冷,别冻着。小心点,就算追不上也别硬拼,安全第一。”

“将军放心!” 秦风接过肉干,翻身上马。他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蹭了蹭他的腿,像是在撒娇。“走!” 他一夹马腹,轻骑兵们像一阵风似的,朝着西边的小路奔去,马蹄扬起的雪尘在晨光里泛着金。

蒙恬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才一挥铜剑:“步兵兄弟们,跟俺追!别让匈奴跑了!” 步兵们呐喊着,迈着整齐的步伐,朝着匈奴撤退的方向跑,长枪的枪尖在晨光里闪着冷光,像一片移动的森林。

步兵追击:旷野上的 “怒火与冲锋”

蒙恬带着步兵,没跑半个时辰就追上了匈奴的后卫。

匈奴的后卫大多是老弱残兵:有头发花白的老兵,走路都打晃;有带着孩子的女人,怀里抱着哭哭啼啼的娃;还有不少伤兵,胳膊上、腿上缠着破布,血把布都染透了。他们跑得慢,还带着抢来的东西 —— 破布、旧锅,甚至还有个匈奴兵扛着半块门板,说是 “能挡箭”。

看到秦军追上来,这些人瞬间慌了:有的扔下东西想跑,有的干脆跪在地上,双手举得高高的,嘴里喊着 “饶命”,声音发颤;还有个女人抱着孩子,跪在雪地里哭,说 “俺们是被抓来的,不是匈奴兵”。

“冲!别让他们跑了!” 蒙恬大喊一声,拔出铜剑。铜剑在晨光里划了道亮弧,砍在一个想反抗的匈奴兵肩上 —— 那匈奴兵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还想挥过来,结果被一剑砍中,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,血很快就染红了周围的雪。

步兵们跟着呐喊,举着长枪,像潮水一样涌过去。

李虎跑在最前面,他眼尖,看到一个匈奴兵背着个布包,里面鼓鼓囊囊的,还露着半截女人的红布裙 —— 肯定是从雁门郡百姓家里抢的。“狗**东西!敢抢咱们百姓的东西!” 李虎骂了一句,几步冲过去,弯刀一挥,砍在那匈奴兵的腿上。

匈奴兵 “扑通” 跪在地上,布包掉在雪地里,滚出几个银镯子和一串珠子 —— 是王大娘的,王大娘前几天还跟他说,她儿媳妇的银镯子被匈奴抢了,哭得不行。“还敢抢首饰!俺看你是活腻了!” 李虎又补了一刀,那匈奴兵没了声息。他捡起布包,塞进怀里,心里想着:等回去了,得把这些东西还给王大娘。

张强带着几个连弩手,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。石头上结着冰,坐上去冰凉,可他没心思管 —— 他盯着跑在前面的匈奴骑兵,那骑兵骑着一匹瘦马,背上还驮着个大包袱,跑得很慢。“嗖” 的一箭,张强的箭正好射在那骑兵的马腿上。

马疼得直立起来,把骑兵甩在雪地里,摔得龇牙咧嘴。张强跑过去,用连弩指着他的胸口:“别动!再动就射死你!” 那骑兵吓得赶紧闭上眼睛,双手抱头,嘴里不停喊着 “饶命”,还把怀里的半袋粟米扔出来,想讨好他。

小伍跟在王大叔后面,手里的连弩一直没放下。他的手有点抖,可眼睛不敢眨 —— 王大叔说,打仗的时候不能怕,一怕就会出事。突然,他看到一个匈奴兵举着马刀,想从后面偷袭王大叔:那匈奴兵脸上有块刀疤,眼睛瞪得溜圆,马刀朝着王大叔的后背砍过去。

“大叔小心!” 小伍大喊一声,手里的连弩 “嗖” 地射了出去。箭簇正好射中那匈奴兵的胳膊,匈奴兵疼得大叫,手里的马刀掉在地上。王大叔趁机转过身,长枪一挥,枪尖刺穿了那匈奴兵的胸口。

“好样的,小伍!” 王大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越来越厉害了!刚才要是没你,俺这老骨头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小伍的脸一下子红了,又举起连弩,瞄准下一个目标。他看着雪地上的匈奴兵,心里不再害怕,只有怒火 —— 这些人杀了他爹,抢了百姓的东西,现在该他们付出代价了。

匈奴的后卫很快就溃了:有的投降,有的被砍倒,还有的往前面跑,想跟冒顿的大部队汇合。蒙恬没让士兵们恋战,只是让几个士兵把投降的匈奴兵绑起来 —— 用的是他们自己的皮绳 —— 缴获的东西收好,继续往前追。

雪地上,秦军的脚步声和呐喊声盖过了匈奴的哭喊声,像一阵惊雷,在旷野上回荡。阳光慢慢升起来,洒在士兵们的脸上,也洒在投降的匈奴兵身上,雪开始慢慢融化,露出下面的青草芽,空气里少了点寒气,多了点暖意。

轻骑兵设伏:黑风口的 “利刃与拦截”

秦风带着轻骑兵,绕着西边的小路,很快就到了黑风口。

黑风口是一条狭长的山谷,两边是陡峭的土坡,上面长着稀疏的灌木 —— 都是些耐寒的沙棘,枝桠上挂着霜,像一把把小刀子。风从山谷里穿过去,“呜呜” 地响,像鬼哭,把雪粒卷得漫天飞。中间的小路只有两匹马宽,是匈奴回阴山的必经之路 —— 王小五的侦查风筝早就确认过,冒顿的大部队肯定会从这里过,因为其他路要么太远,要么有结冰的河,不好走。

“都把马牵到土坡后面藏好!” 秦风下令。士兵们赶紧把马牵到灌木后面,用树枝盖住马身,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。马的嘴被布条绑着,只能发出轻微的 “呼噜” 声,马蹄裹着麻布,踩在雪地上没声音。

秦风和王小五爬上土坡,王小五打开望远镜,对准山谷口的方向:“秦先生,匈奴的大部队快到了!大概有几千人,跑得乱七八糟的,有的骑马,有的步行,还有的带着家眷!”

秦风接过望远镜,调整了下焦距 —— 镜筒里,匈奴兵正往这边跑:最前面的是几个骑兵,嘴里喊着 “快!秦军要追上来了”,马跑得飞快,雪沫子溅得老高;后面的人挤成一团,有的步行,有的抱着孩子,还有的背着抢来的皮袍,根本没注意到山谷两侧的土坡上藏着人。

“准备!” 秦风低声说。士兵们都从土坡后面牵出马,翻身上马,手里的连弩对准山谷口。他分了三路:李虎带两百人守在山谷左侧,负责射左边的匈奴兵;张强带两百人守在右侧,射右边的;自己带一百人在中间,等匈奴兵进了山谷,就从中间冲出去,把他们截成两段。

“记住,先射马,再射人!” 秦风又叮嘱了一句,“投降的别杀,抓活的 —— 咱们还能从他们嘴里问阴山的情况。”

没一会儿,匈奴兵就进了山谷。最前面的几个骑兵跑得最快,很快就到了山谷中间。他们停下来,回头喊后面的人:“快点!别磨蹭!秦军快追来了!”

“射!” 秦风大喊一声。五百支连弩同时射了出去,箭簇像暴雨一样,落在匈奴兵中间。最前面的几个骑兵纷纷中箭,倒在地上 —— 有的中了马腿,有的中了胸口,马疼得嘶鸣,人惨叫着滚在雪地里。

后面的匈奴兵没刹住,撞在前面的人身上,顿时乱成一团:哭喊声、惨叫声、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,在山谷里回荡。有的匈奴兵想往回跑,结果被后面的人推着,根本跑不动;有的想往山谷两侧的土坡爬,可土坡太陡,还结着冰,爬上去又滑下来,摔得鼻青脸肿。

“冲!” 秦风一夹马腹,枣红马像箭一样冲出去。他手里的弯刀一挥,砍倒了一个想反抗的匈奴兵 —— 那匈奴兵手里拿着一根短棍,还想挥过来,结果被一刀砍中脖子,血喷了秦风一身。秦风没心思管,继续往前冲,嘴里喊着:“投降不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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