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代价与抉择（1/2）

孙医生重伤的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刚刚经历空袭、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心头。这位医术精湛、仁心仁术的医生，是这片绝望之地中为数不多的希望象征，是维系着许多人生命线的关键人物。他被压在坍塌的墙体下，生命垂危，瞬间让所有人的情绪跌落谷底，连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都似乎带上了绝望的气息。

林凡第一时间冲到了临时医疗点。现场一片混乱，众人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抬起沉重的混凝土块，孙医生脸色惨白如纸，下半身浸在血泊中，呼吸微弱，已然昏迷。老陈带着技术组的人试图用工具撬动墙体，但收效甚微，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二次伤害。

“必须立刻手术！他的内脏可能受损，腿部大动脉也在出血，再耽搁就完了！”一个跟着孙医生学习过的年轻助手带着哭腔喊道，脸上满是慌乱和无助。以他们现有的条件和孙医生昏迷的状态，进行这种复杂手术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
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，淹没了每一个人。雷烈拳头攥得咯咯响，赵铁牛急得团团转，却都束手无策。

林凡看着奄奄一息的孙医生，又抬头望向东南方向那座在暮色中沉默矗立的金鼎大厦。陈远温和却深不可测的面容，以及那三架驱离强敌的银白色无人机，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。

“方舟”……他们拥有远超这里的科技和医疗条件。这是救孙医生唯一的希望。

但代价呢？陈远说过，情报需要等价交换。出手相助，必然不会是无偿的。对方看中了什么？是他林凡这个人？还是他那不容于常理的空间异能？

没有时间犹豫了。每耽搁一秒，孙医生生还的希望就渺茫一分。

“雷烈，准备快艇。”林凡的声音斩钉截铁，打破了一片死寂，“老陈，赵铁牛，稳住这里，尽最大努力维持孙医生的生命体征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
“王！您要去‘方舟’？太危险了！”雷烈立刻反对。

“首领，三思啊！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！”赵铁牛也急忙劝阻。

“这是救老孙唯一的办法。”林凡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孙医生苍白的脸上，“有些险，必须冒。”

他不再多言，转身大步向外走去。雷烈一跺脚，抓起武器紧跟而上。

快艇突突的引擎声再次划破寂静的水面，载着林凡和雷烈，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金鼎大厦。这一次，他们的心情与上次试探性的接触截然不同，充满了急迫与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
接近大厦，那面船锚旗帜依旧在暮色中隐约可见。似乎早有预料，当他们抵达上次会面的淤泥边缘时，陈远已经带着那两名护卫等在了那里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而难以捉摸的笑容。

“林首领去而复返，看来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烦？”陈远率先开口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“我需要医疗救助，立刻！我的人重伤，生命垂危。”林凡没有任何寒暄，直接道明来意，语气急促。

陈远推了推眼镜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重伤？是刚才那场‘不愉快’的访问造成的吗？嗯……严重的创伤性急救，确实需要专业的设备和环境。我们‘方舟’的医疗舱可以处理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看着林凡，笑容不变：“但是，林首领应该明白，在这个时代，任何资源，尤其是宝贵的医疗资源，都不是无偿的。”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林凡直视着陈远的眼睛，没有任何回避。

陈远微微向前倾身，声音压低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：“林首领是个聪明人，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。我们对你……以及你所拥有的‘特殊能力’，非常感兴趣。我们不需要你臣服，只需要你配合我们进行一些无害的、有限度的研究和测试，帮助我们……理解它。作为回报，我们不仅会救治你的医生，还可以为你的‘枫林苑’提供一定程度的技术支持和安全保障，比如，帮助你们建立基础的电力系统和净水装置。”

果然！目标直指他的空间异能！林凡的心沉了下去。配合研究？说得轻巧，一旦踏入对方的领域，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。这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林凡的声音冰冷。

陈远遗憾地摊了摊手，语气依旧平和，却带着冰冷的残酷：“那么，很遗憾，我们只能祝你的医生好运了。毕竟，‘方舟’的资源，首先要保障我们自己成员的生存与发展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恕我直言，以贵方目前的状态，恐怕很难抵挡下一次类似的‘访问’。那股掠夺性力量，代号‘秃鹫’，他们睚眦必报，不会轻易放弃的。”

软硬兼施，图穷匕见。

林凡沉默着，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。拒绝，孙医生必死，基地失去核心医疗力量，未来伤亡难以估量，并且要独自面对“秃鹫”的报复。答应，则意味着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弱点暴露给一个意图不明的强大组织，前途未卜，生死难料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是孙医生生命沙漏中的流沙。

最终，林凡抬起头，眼中所有的挣扎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。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孙医生死，也不能让基地彻底失去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