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代价与抉择（2/2）

“我答应你。”林凡的声音干涩，“但有几个条件：第一，救治必须立刻进行，我要确保我的人安全。第二，研究和测试必须在保证我绝对人身安全和自由意志的前提下进行，我有权随时中止。第三，技术支持必须到位。”

陈远脸上露出了真诚了许多的笑容：“非常合理的要求。我们可以签订一份简单的电子协议，‘方舟’重视承诺。那么……成交？”

“成交。”林凡吐出这两个字，感觉重若千钧。

协议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便携设备签订（林凡注意到那设备的技术水平远超末世前的平板电脑）。随后，陈远立刻通过通讯器下达了指令。

不到十分钟，一艘扁平宽厚、造型科幻、如同小型气垫船般的白色医疗运输艇，从金鼎大厦底层一个隐蔽的出口无声滑出，高速驶向枫林苑。艇上跳下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、动作干练的医疗人员，带着先进的担架和设备，在雷烈复杂的目光指引下，迅速而专业地将孙医生转移上了运输艇，并立刻在艇上开始了初步的急救。

看着运输艇载着孙医生迅速返回金鼎大厦，林凡知道，他已经踏出了无法回头的一步。

“林首领，请吧。”陈远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，指向金鼎大厦，“欢迎正式访问‘方舟’避难所。我们的合作，从现在开始。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所有的不安与疑虑，迈步跟上了陈远。雷烈想跟上，却被陈远的一名护卫礼貌而坚定地拦住。

“抱歉，雷队长。初次访问，仅限于林首领一人。请放心，在协议期内，林首领在‘方舟’内的安全，由我们全权负责。”

雷烈焦急地看向林凡，林凡对他微微点头，示意他回去稳住基地。

穿过加固的通道和几道需要权限验证的厚重金属门，林凡终于踏入了金鼎大厦的内部。与他想象中残破的废墟截然不同，内部灯火通明，墙壁是干净的合金材质，空气循环系统带来清新干燥的气息，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步履匆匆，各种他从未见过的仪器设备发出低沉的运行声。这里完全是一个功能完善、科技感十足的地下堡垒！

陈远带着他乘坐一部无声高速的电梯，直接下降到了极深的地下。电梯门打开，眼前是一个宽敞明亮、布满各种精密仪器和显示屏的大厅，仿佛科幻电影中的指挥中心。

“这里是我们的一号研究大厅。”陈远介绍道，“首先，我们需要对你的‘能力’进行一次基础的评估和记录，请配合。”

几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立刻围了上来，态度礼貌却带着一种看待稀有样本的好奇与审视。

林凡知道自己没有退路，他配合地走到大厅中央一个标记着复杂导线的平台上。

“请尝试将你的‘空间’能力作用于这个特制的能量感应器。”一名研究员指着他面前一个足球大小、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金属球体。

林凡凝神静气，尝试着像往常一样，用意念包裹那个金属球，试图将其收入空间。

然而，就在他的精神力触碰到金属球的瞬间，异变陡生！

那黑色金属球仿佛一个无底洞，不仅没有被收纳，反而产生了一股巨大的、无法抗拒的吸力，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精神力！与此同时，球体表面骤然亮起无数繁复的、流淌着幽蓝色光芒的纹路，整个大厅的灯光剧烈闪烁，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空间！

“怎么回事？！能量读数超标！！”

“干扰源来自样本本身！快切断连接！”

研究人员们一片慌乱。

林凡感到头痛欲裂，仿佛灵魂都要被抽离体外，他想要切断联系，却发现那吸力如同枷锁，将他牢牢锁住！而在他几乎失控的意识深处，一个冰冷、浩大、完全陌生的信息碎片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强行涌入他的脑海——

那不是语言，更像是一幅幅破碎的画面和感知：无尽的星空……巨大的、破损的环形结构漂浮在虚空……一双双冰冷无情的、如同观察蝼蚁般的视线，穿透了时空，落在了……他的身上！

陈远脸上的从容第一次消失了，他猛地冲到主控台前，看着上面疯狂跳动的、完全无法理解的数据流，失声惊呼：

“这不可能！这种波频……这种能级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