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8章 阶前苔迹凝寒色,廊下松风送远殇(2/2)
萧燊亲手翻开卷宗,越看面色越沉。上面详细记录着桩桩罪证:贪墨江南赈灾银百万两,致使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;构陷谢渊部下三名将领通敌,斩于闹市;暗中阻挠河南新麦种推广,收受地方豪强贿赂……字字泣血,桩桩骇人。“这些蛀虫,害我百姓,毁我新政!”萧燊怒不可遏,一掌拍在案上,茶盏震落,碎裂声响彻东宫。
沈敬之适时进言:“太子殿下,如今罪证确凿,登基大典在即。可在大典之后召开大朝会,当众公布其罪行,明正典刑。如此一来,既能彰显殿下除奸的决心与威严,又能让天下百姓看到朝廷的清明,稳固民心。”
萧栎补充道:“臣已联络宗室诸王,届时他们将在朝堂上联名声讨宦党罪行;柳恒、李董等地方官员也已备好万民书,请求严惩奸佞。内外夹击之下,司礼监掌印太监等人插翅难飞,更无人敢为其说情。”
萧燊眼中寒光乍现,沉声道:“就依诸位所议。传朕旨意,登基大典后三日,召开万国朝会,清算宦党罪行!魏彦卿,你率锦衣卫严密监视掌印太监等人,派兵守住其府邸,严防他们畏罪自杀或潜逃,务必将其生擒,交由三法司公审!”
第七节 登基大典稳民心
登基大典如期举行,太和殿广场上旌旗如林,禁军甲胄鲜明,文武百官与宗室诸王按品阶肃立,气象庄严。萧燊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,头戴珠翠旒冕,在顾命大臣的簇拥下,一步步踏上丹陛,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如踏在大吴的江山根基之上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等宦官也被迫前来参礼,他们缩在朝臣末尾,肥硕的身躯裹在蟒袍里,神色惶惶不安。看着萧燊端坐于太和殿正中的龙椅之上,接受百官三叩九拜,万民山呼“吾皇万岁”,掌印太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却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——只要罪证不被公开,凭多年经营的势力,或许还能苟活。
大典进行至“布德施恩”环节,忽闻太和殿外传来整齐的呼号声。江南、河南等地的百姓代表捧着万民书,在广场上长跪不起,高声喊道:“请陛下严惩宦党,还天下清明!还百姓生路!”原来,柳恒、李董早已将宦党罪行告知民间,百姓自发组织起来,要借登基大典之日,恳请新君为民除害。
萧燊推开龙椅扶手,起身走到丹陛边缘,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的百姓,朗声道:“朕自束发以来,便知宦祸之烈,百姓之苦!如今司礼监掌印太监等人的罪行已查属实,三日后,朕必在大朝会上明正典刑,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!”话音刚落,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,声震云霄。掌印太监等人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大典结束后,萧燊独自返回养心殿,跪在萧桓的灵位前,将登基与百姓请愿的情形一一禀明。“父皇,儿臣已顺利登基,天下百姓都盼着除奸安邦。三日后,儿臣便为您、为谢公、为千万受苦的百姓,清除这些朝堂蛀虫!”灵前烛火摇曳,光影在墙壁上跳动,仿佛是先帝欣慰的回应。
第八节 朝堂发难擒奸佞
大朝会当日,太和殿内气氛肃杀如霜。萧燊端坐龙椅,金冠龙袍衬得他面容冷峻,顾命大臣分列两侧,文武百官屏息凝神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萧燊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,最终定格在被锦衣卫“护送”而来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等人身上,声如洪钟:“司礼监掌印太监,你可知罪?”
掌印太监双腿发软,被两名锦衣卫架着才勉强跪地,却仍强作镇定,声音颤抖着喊冤:“陛下!臣冤枉啊!臣侍奉先帝与陛下多年,忠心耿耿,从未有过不臣之举,定是有人恶意构陷,还请陛下明察!”其党羽也纷纷跪倒,哭嚎着附和,试图混淆视听。
“冤枉?”萧燊冷笑一声,声震殿宇,“魏彦卿,呈上证物!”魏彦卿高声领命,挥手示意锦衣卫将罪证一一抬上殿来——甲胄兵器、往来密信、贪墨账目,堆积如山。“这是你私藏的甲胄,这是你与魏党余孽勾结的密信,这是你贪墨百万两白银的铁证!桩桩件件,皆有人证,你还敢狡辩?”
掌印太监看着眼前的罪证,脸色从惨白变为死灰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沈敬之出列,手持朝笏,声如金石:“司礼监掌印太监等人身为宦寺,却贪赃枉法,勾结逆党,阻挠新政,陷害忠良,罪连天地,罪该万死!臣恳请陛下,将其凌迟处死,诛灭三族,以儆效尤!”
“请陛下严惩奸佞!还朝堂清明!”百官齐声附和,声浪震得殿顶瓦片微微颤动。掌印太监等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饶,额头撞在金砖上,鲜血直流。萧燊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沉声道:“准奏!司礼监掌印太监及其核心党羽,凌迟处死,诛灭三族;其余从犯,流放极北苦寒之地,永世不得回京!即日起,裁撤东厂,修订宫规——宦官不得干预朝政,不得结交外臣,违者立斩无赦!”
第九节 除奸清弊固新政
宦党首恶伏法后,萧燊下旨展开全国性的宦党余孽清查。杨启率都察院御史分赴各地,雷厉风行,短短十日便查处涉案官员百余人,上至二品尚书,下至七品县令,无一漏网。一时间,朝堂上下风气为之一清,百姓拍手称快,纷纷称颂新君英明。
与此同时,萧燊命杨璞牵头修订《大吴律》,新增“宦官干政”“勾结宦寺”等重罪条款,明确规定宦官“仅供洒扫,不得近权柄”,从律法层面彻底杜绝宦祸滋生的土壤。修订后的《大吴律》颁布天下,百姓争相传阅,都说这是保江山安稳的“定心丸”。
沈敬之则趁热打铁,继续推行选贤令,从寒门士子与民间能人中选拔一批正直敢言、有真才实学的官员,填补因清查宦党留下的空缺。“如今朝堂清明,再无奸佞掣肘,正是推行新政的黄金时机。”沈敬之向萧燊进言,“可扩大军屯规模以固边防,推广新麦种以增粮产,让百姓安居乐业,江山方能永固。”
萧燊深以为然,当即命张昭、陈言等人主理新政事务。张昭在户部推行“盐铁官营深化改革”,规范盐铁产销,堵住贪腐漏洞,国库收入日渐充盈;陈言则亲赴江南,带着治水图谱与新工具,推广“分段筑堤法”,彻底解决了江南水患之苦。
新政推行数月,成效显着。河南百姓捧着饱满的麦穗,再次递上万民书,称颂萧燊“除奸安邦,为民做主”;江南渔民驾着渔船,在运河上挂起“圣主明君”的灯笼。百姓们的拥护与爱戴,如潮水般涌向京城,成为萧燊最坚实的后盾。
第十节 承遗志开创盛世
除奸清弊之后,大吴朝迎来了久违的清明盛世。西北边境,蒙傲与赵烈率军加固烽火台,鞑靼探子望而却步,不敢再越雷池一步;江南水乡,新修的水渠纵横交错,稻田青翠如海,粮食产量较往年翻了近一倍;京城国库,银锭堆积如山,足以支撑边防与民生双重开支——新政的成效,如春风化雨般浸润着大吴的每一寸土地。
萧燊特意在谢渊的祠堂举行隆重的祭祀仪式,案上摆着除奸捷报与新政文书。他亲自为谢渊的牌位上香,声音庄重而恳切:“谢公,您当年痛陈的宦祸,如今已被彻底清除;您毕生推行的新政,如今已在全国落地生根。您用性命守护的江山,如今国泰民安,百姓安乐,您可以安息了。”
顾命大臣们一同前来祭拜,沈敬之望着谢渊的牌位,感慨道:“谢太保若泉下有知,定会为陛下的功绩感到欣慰。如今朝堂清明,宗室同心,百姓拥戴,大吴的盛世已近在眼前。”萧栎也点头附和:“当年我逊位予先帝,便是盼着大吴能有一位贤明君主,带领子民走向富强——如今陛下做到了,比我们所有人期望的都要好。”
萧燊望着谢渊的牌位,心中信念愈发坚定:“朕定当以父皇与谢公为楷模,以‘民为邦本’为宗旨,继续深化新政,整顿吏治,加固边防。朕要让大吴的江山永固,让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,让后世子孙提起今日,都称这是大吴的‘中兴之治’!”
祭拜结束后,萧燊返回皇宫,独自登上太和殿的丹陛。晨光洒在他年轻的面庞上,映得龙袍上的十二章纹熠熠生辉。他俯瞰着脚下的万里江山,目光坚定而充满希望。他知道,除奸只是开端,开创盛世的道路还很漫长,但他有顾命大臣的辅佐,有宗室的支持,有百姓的拥戴,更有父皇与谢公的遗志指引——他必将实现心中的抱负,让大吴朝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。
片尾
就在大吴朝蒸蒸日上,呈现盛世气象之际,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打破了京城的宁静——广东布政使韩瑾急奏:交趾国趁大吴清除宦党、朝局微调之际,暗中联合南疆部分叛乱土司,举兵十万入侵岭南,所到之处烧杀抢掠,城池接连失守,百姓流离失所。韩瑾虽率军奋力抵抗,却因南疆守军兵力薄弱,节节败退,恳请朝廷速派援军。
萧燊接到军报,即刻召集顾命大臣于文华殿议事。蒙傲第一个出列请战,声如洪钟:“臣愿率五万京营禁军驰援岭南,与韩瑾将军里应外合,定能将交趾贼寇击退,收复失地,扬我大吴国威!”萧燊却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舆图上的西北边境:“西北边防同样重要,蒙将军需留守京城,以防鞑靼趁虚而入。朕意调赵烈从西北率三万精锐南下,与韩瑾会师;同时命李董从江南调运粮草,确保军需无缺。”
顾命大臣们纷纷赞同此策,认为兼顾边防与平叛,最为稳妥。赵烈接到调令时,正驻守西北最前线的烽火台,他当即点齐三万铁骑,星夜兼程南下;李董也不敢耽搁,调动江南所有漕运船只,将粮草、药材源源不断地运往岭南。萧燊站在舆图前,手指重重按在“岭南”二字上,目光坚定:“交趾小国,也敢觊觎我大吴疆土?朕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——不仅要收复失地,还要逼其签下臣服盟约,永世不敢再犯!”
一场关乎南疆安稳的生死大战即将打响,萧燊与他的顾命大臣们,又将面临新的严峻考验。这一次,他们能否延续除奸时的同心协力,化解南疆危机?赵烈的西北铁骑与韩瑾的岭南守军,能否联手缔造新的战功?大吴的盛世之路,又将因这场战事迎来怎样的转折?
卷尾
本卷以“萧桓弥留托孤、萧燊除奸承命”为核心主线,完整呈现了新君从储位到登基的蜕变历程——从先帝泣血托孤的遗愿,到秘不发丧的周密布局;从贤才补阙的暗中蓄力,到削翼收权的精准打击;从罪证确凿的雷霆清算,到登基除奸的民心所向,萧燊的每一步举措都紧扣“除奸安邦”的核心,既完成了父皇的嘱托,又为新政扫清了最大障碍。
在这场除奸大戏中,顾命大臣群体的作用尤为关键:沈敬之掌吏治以固根基,蒙傲握兵权以定朝局,魏彦卿领锦衣以查罪证,萧栎统宗室以稳人心,再加上陈言、李董等新政骨干的地方呼应,共同构建了一张无懈可击的除奸网络。而谢渊的遗志与罪证底稿,不仅是除奸的重要助力,更成为连接新旧朝局的精神纽带,让新政的传承更具历史厚重感。
除奸清弊后的大吴朝,虽迎来了难得的清明局面,但南疆的战事却如一块巨石,投入盛世的静水之中。赵烈率军南下驰援,既是对西北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