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1章 中枢纲纪终难撼,北塞胡尘岂敢侵(2/2)

萧燊在乾清宫的暖阁内审阅新律草案,案上的烛火映着他专注的面容,父皇萧桓的咳嗽声从内殿传来,让他心中一紧。当看到“忠良保护”相关条款时,他提笔在旁批注:“谢渊为大吴尽忠而逝,其家属及门生皆为国家栋梁,朕必全力护持,凡欺辱、谋害忠良亲眷者,以谋逆罪论处。”批注完毕,他将草案郑重交予中书令孟承绪:“此新律关系重大,即刻安排刊印,颁行全国各州府县,令天下官民皆知:害忠良者,无论身份高低,虽远必诛;护新政者,即便出身寒微,虽微必赏。”孟承绪领旨后,即刻协调翰林院与国子监的学士,连夜赶印新律条文,确保三日内便能送达各地。

全城戒严耗费甚巨,每日所需的粮草军饷数额庞大,户部尚书徐英在衙署内核计账目时,不由得愁眉不展。案上的账册摊开了一本又一本,每一笔支出都清晰可见,唯独京营军饷一项,尚有五十万两的缺口。“周霖,魏党遗留的账务虽已厘清,但多年积弊导致国库空虚,这五十万两军饷若未能及时填补,恐动摇军心,影响戒严成效。”徐英揉了揉眉心,语气中满是忧虑。周霖却胸有成竹地走到账册前,指着“盐课收入”一项:“大人不必担忧,谢公当年推行的盐课分户管理法已初见成效,废除了宦官对盐铁的垄断,本月盐课收入较上月增收六十万两,足以填补这五十万两的军饷缺口,余下的十万两还可拨作赈灾备用。”

户部左侍郎秦焕在核检地方解送的赋税时,一份来自河南的奏报让他眼前一亮——河南布政使柳恒解送的粮草,较原定数目多出了整整十万石。奏报中详细说明,这十万石粮草并非额外加征,而是河南推广谢渊生前举荐的新麦种所获的盈余,柳恒听闻京城戒严,特意将这批粮草提前解送,以支援京营防务。“徐大人,柳大人此举真是雪中送炭!”秦焕将奏报呈给徐英,语气欣喜,“柳大人在河南推行‘分段育苗法’,配合新麦种种植,使粮食亩产较往年增加三成,此次主动解送盈余粮草,足见其忠君爱国之心。”徐英闻之大喜,当即奏请萧燊,传旨嘉奖柳恒,并令其将“分段育苗法”整理成文,由户部协同工部在江南地区推广,令江西布政使秦仲全力配合。

漕运码头灯火通明,户部右侍郎方泽正率人督查漕运船只,寒风卷着河水的湿气扑面而来,让他不由得裹紧了官袍。一艘悬挂着“王记”旗号的商船引起了他的注意,这艘船名义上运输茶叶,却吃水极深,与所载货物重量不符。“钱溥,你随我登船查验,若有异动,即刻拿下!”方泽率人登船后,果然在货舱底部搜出了大量私运的盐铁,船主见事情败露,顿时面如土色,经盘问得知,此人竟是王忠的亲侄子王三。“钱溥,你全程记录审讯过程,务必查明这批盐铁的去向。”经连夜审讯,方泽等人查明王三不仅私运盐铁,还克扣了江南灾区的赈灾银,将其用于资助王忠余党。方泽当即上报徐英,奏请将王三家产抄没充公,所获银两全部用于补充军饷。

户部郎中王砚在整理盐课旧账时,一本泛黄的账簿引起了他的注意,这是谢渊当年主管盐铁事务时所留的“盐铁监管细则”,上面用朱笔标注着“宦官不得参与盐铁交易,违者以贪腐论罪”的明确规定,只是后来魏党掌权时,这条规定被束之高阁。“徐大人,此条规定乃遏制宦官贪腐的关键,如今正是恢复的绝佳时机。”王砚将账簿呈给徐英,建议道,“除恢复此条规定外,还应增补‘盐课收入优先保障军饷与赈灾’一款,明确盐课收入的使用顺序,如此既能防止宦官借盐铁交易谋取私利,又能确保军饷充足、赈灾及时,安固民生根基。”

萧燊在户部的财政奏报上批下“准”字时,窗外已现鱼肚白,乾清宫内传来父皇萧桓苏醒的消息,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“徐英,戒严虽耗费巨大,但民生不可忽视,谢公生前常言‘民安则国安’,绝不可令百姓在乱局中受苦。”萧燊指着奏报中的节余款项,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戒严结束后,可将节余的军饷拨予太医院院判方明,由他负责修缮各地的惠民药局,增派医师,储备药材,确保百姓在冬日寒疾高发期能得到及时诊治。”户部的调拨令很快下达,江南各地的惠民药局在戒严期间不仅没有关闭,反而因资金充足而扩大了诊疗范围,深得百姓赞誉。

江南的寒雨淅淅沥沥,打湿了田间的泥土,浙江布政使张伏在接获京城的戒严令时,正与工部郎中江澈在太湖畔督查水渠工程。这条水渠关乎江南十余县的灌溉,是谢渊生前亲自规划的民生工程,江澈接手后已施工半年,即将贯通。“江大人,京城安危事关重大,你可继续主持治水事务,务必确保水渠按时完工,这是江南百姓的生计所系;某将率布政使司的兵卒,联合地方巡检司,全面清查江南地区的宦官余党。”

张伏将戒严令递给江澈,语气坚定,“谢公当年在江南任职多年,旧部遍布各州府,我已传信联络他们,共同参与清查行动,绝不让王忠余党在江南立足。”江澈颔首应允,他手中的治水图纸上,谢渊生前批注的“疏水先固堤”字样清晰可见,这一理念正合江南多水的地形特点。

苏州知府李董在接获保护谢府家眷的密令时,正冒着寒风在灾区巡查。这位由寒门士子破格提拔的知府,深知谢渊对新政的重要意义,接到密令后即刻调派五百府兵,星夜赶往谢府家眷暂住的江南别院。“顾彦大人,谢府家眷的安全至关重要,我已令府兵在别院外围设下三道防线,内围贴身护卫,中围巡逻警戒,外围盘查可疑人员。

烦请你率按察使司的吏员,全面清查苏州府的旧宦及其亲属,据密报显示,王忠在江南的主要据点就在漕运码头附近,与苏州府的几名旧吏往来密切。”浙江按察使顾彦行事铁腕,当即率人封锁漕运码头,逐一排查往来人员与商铺,令江南的宦官余党无处遁形。

南疆的瘴气尚未消散,广东布政使韩瑾在接旨之时,刚安抚完叛乱的土司部族。这位常年驻守南疆的官员,深知土司稳定对边境安全的重要性。“章大人,京城戒严的消息若传入土司部落,恐引起不必要的恐慌,你可携礼部的外交文书前往各部落,申明此次戒严乃京中内部事务,是为平定奸佞,大吴对南疆的恩惠与扶持绝不会减少。

某将率布政使司的精锐兵卒,清查南疆各地的宦官商号,这些商号表面经营茶叶丝绸,实则走私兵器,暗中接济王忠余党。”礼部右侍郎章明远即刻动身前往土司部落,凭借详实的文书与诚恳的态度,成功打消了土司们的疑虑,不少土司还主动交出了与乱党勾结的商人名单。

南畿巡抚钟铭在任上素以务实着称,去年江南水灾时,他首创“灾民生计簿”,详细记录灾民的姓名、籍贯、家庭情况及技能特长,既便于精准赈灾,又能防止奸人混入灾民队伍。戒严期间,这本“灾民生计簿”再次发挥了重要作用。“凡登载于簿册之内的灾民,可凭簿册领取赈灾粮与过冬衣物,安置于指定的灾民棚屋。

未登记者一律细致盘查,核对身份信息,询问其来处与目的,若有可疑之处,即刻交由巡检司审讯。”钟铭的这一方法高效精准,仅用三日便在南畿地区甄别出十余名伪装成灾民的王忠余党,该方法随后迅速在江南各地推广,成为地方维稳的典范。

西北的寒风如刀割般凛冽,西北参将赵烈在接获京城密令时,正率士卒加固边境的烽火台。这些烽火台是谢渊生前主持修建的,共有十八座,构成了西北的预警防线,一旦鞑靼入侵,半时辰内便可将警讯传至京城。

“董闻大人,鞑靼素来觊觎中原,极有可能趁京城戒严之机入侵边境,你可协助我巡查边境各堡寨,加固防御工事,增派哨兵;谢公当年所建的烽火台今日正可派上用场,我已下令各台加强戒备,白天举烟,夜间点火,一旦发现鞑靼骑兵,即刻传讯。”陕西按察使董闻全力配合,与赵烈分头巡查边境,补充粮草与箭矢,令西北边防在戒严期间仍固若金汤,鞑靼始终不敢贸然越界。

吏部右侍郎陆文渊素来重视寒门人才,在他主持的“民间贤才举荐”活动中,发掘出一名精于追踪与勘察的特殊人才——前京城捕头之子苏锐。苏锐自幼跟随父亲学习追踪之术,能通过脚印、痕迹判断人的去向与身份,其技艺甚至超过了玄夜卫的普通密探。

“苏锐,王忠余党行踪诡秘,京营与玄夜卫多次搜捕均无所获,你的追踪之术正是此时所需,可随魏彦卿大人查探王忠的老巢,务必找出其藏匿之处。”苏锐不负所托,凭借乱党留下的细微痕迹,一路追踪至京郊皇庄,在一处废弃的菜园下发现了王忠藏匿的密道,密道内不仅有大量兵器与粮草,还藏有王忠与鞑靼使者勾结的书信,信件中详细提及了里应外合入侵大吴的计划。

翰林院编修沈修在编纂记录当朝史实的《肃奸录》时,特意将谢渊的事迹增补其中,详细记录了谢渊弹劾魏党、推行新政、保护民生的诸多功绩,以及他遭宦官构陷的冤屈经历。“殿下,谢公当年弹劾魏党核心成员时,曾多次遭宦官暗中打压,甚至被诬告贪腐,这些史料均有详实记载,足以佐证宦官乱政乃大吴的心腹大患。”

沈修将《肃奸录》的手稿呈给萧燊,语气恳切,“若将这些事迹公之于众,既能告慰谢公在天之灵,又能警示百官与百姓,认清奸佞的真面目。”萧燊接过手稿,仔细翻阅后,于“谢渊传”的末尾亲笔题字:“忠肃公之风,铁骨铮铮,为国为民,当为百官楷模。”

太医院院判方明在江南惠民药局接诊时,遇到一名医术精湛的民间医者吴松。此人曾在太医院任职,因拒绝为王忠诊治顽疾而被罢官贬谪,流落江南以行医为生。

“吴先生医术高超,如今太医院正值用人之际,殿下的选贤令明确提出‘不拘出身、唯才是举’,你若愿意,可随我前往京城,任职太医院,既能施展医术,又能为百姓造福。”方明的诚意打动了吴松,他当即应允。吴松入职太医院后,凭借精湛的医术治愈了多名疑难病症,还整理出一套防治冬日寒疾的药方,令太医院的诊疗能力大幅提升,也让选贤令的理念深入人心。

内阁大学士季文彬在中枢统筹全局,每日都要处理来自全国各地的数百份奏报,这些奏报涵盖军事、吏治、财政、民生等各个方面。他将这些奏报按类别整理成册,分送相关部门处理,同时挑选出重要的奏报呈给萧燊御览。“苏明远,各地的戒严成效显着,这些奏报详细记录了各部门、各地方的举措与成果,你可将其汇总编纂为《戒严成效录》,刊印后分发至各级官府。”

季文彬将整理好的奏报交给内阁次辅苏明远,“让百官知晓,只要君臣同心、上下协力,再大的危局也能平定;同时也让百姓了解朝廷的努力,增强民心凝聚力。”内阁汇总的《戒严成效录》呈至御前,不仅让萧燊明晰了各地情势,也让百官看到了新政的强大执行力。

朝会之上,萧燊身着衮龙袍,端坐于龙椅之上,目光扫过阶下百官,语气庄重:“此次戒严,诸多寒门士子与民间贤才挺身而出,为平定奸佞、稳固朝纲立下大功,选贤

魏彦卿依苏锐所寻密道,锁定王忠藏身处——京郊黑风寨。“蒙将军,可率西北骑兵环山布防,某领玄夜卫从密道潜入,形成前后夹击之势。”蒙傲接令后,即刻率“破虏骑”赶至,这支谢渊亲训之骑兵,对宦官乱党恨之入骨。

秦昭在兵部调度粮草时,特意令人携谢渊兵书前往。“萧栎,你观谢公此段‘攻寨之法’,黑风寨易守难攻,可先用火攻扰其军心,再遣精锐突击。”萧栎依计而行,于黑风寨外点燃干草,浓烟令寨内乱党阵脚大乱。

魏彦卿从密道潜入时,正遇王忠与鞑靼使者密谋。“王忠,你勾结外敌、谋害忠良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绣春刀直劈王忠,王忠却抽出谢渊当年佩刀抵挡——此刀乃其构陷谢渊时所夺。“此刀乃忠肃公之物,你不配染指!”魏彦卿怒喝,一刀斩断王忠手腕。

寨外蒙傲闻密道内打斗之声,即刻下令进攻。“破虏骑,为谢公报仇!”骑兵高呼着冲入寨内,乱党不堪一击。王忠被生擒后仍叫嚣:“宦官干政古已有之,你杀我一人,尚有后继者!”魏彦卿冷笑道:“新律已立,再无你等奸人立足之地。”

萧燊于朝堂亲审王忠,问及屡次针对谢渊之由,王忠供认:“谢公当年欲查某贪腐军饷之罪,某只能先下手为强。”萧燊拍案怒斥:“将王忠凌迟处死,首级悬于城门,与魏党余孽首级并列,令天下皆知,害忠良、乱朝纲者,下场如此!”

王忠伏法之讯传开,京城百姓争相涌上街头庆贺。谢府大门重启,谢夫人捧着谢渊佩刀,呈予萧燊:“此刀乃先夫遗物,今日物归原主,愿殿下执此刀斩尽奸佞,护我大吴江山。”萧燊接过佩刀,刀鞘“忠肃”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萧燊前往乾清宫探望萧桓,萧桓已能开口言语。“燊儿,你行事得当,未负谢公期望。”其拉着萧燊之手,指向床前奏章,“此乃谢公生前草拟之《西北边防策》,你当依计而行,令大吴江山代代稳固。”萧燊颔首,将奏章贴身收藏。

朝会上,萧燊论功行赏:魏彦卿升任内阁大学士,掌中枢维稳;蒙傲加太傅衔,继续统筹西北边防;李董、江澈等地方官员各晋一级;苏锐等寒门人才皆授实职。“凡护忠良、平乱党者,朕均铭记于心,大吴绝不亏待功臣。”

沈敬之在吏部拟定新的选贤名单时,特意将谢渊门生置于要职。“殿下,此等人均承谢公忠勇之风,乃新政栋梁。”萧燊阅后,于名单添上“谢渊之子谢明”之名:“谢公后人,当承袭爵位,继续为大吴效力。”

戒严解除之日,阳光遍洒宫城。萧燊率百官前往谢渊灵前祭拜。“谢公,乱党已除,新政稳固,你可安心长眠。”其将佩刀置于灵前,“此刀将永藏忠良祠,警示后人何为忠、何为义。”灵前香烛在微风中静静燃烧。

片尾

正当大吴沉浸于危局初定之安稳时,西北烽火台传来急报——鞑靼因王忠伏法迁怒于大吴,举兵三万入侵边境,已攻破两座堡寨,赵烈率部死战,却因兵力悬殊陷入重围。蒙傲接报时,正率“破虏骑”返程西北,其展阅谢渊兵书,于地图圈出决战之地。

萧燊于朝堂接获奏报,即刻下旨:“命秦昭调五万军饷支援西北,冯衍督造之新式弩箭优先送往前线;沈敬之速调江西按察使江涛,率江南水师从海路包抄鞑靼后路;朕将亲率京营禁军御驾亲征,为谢公、为大吴,死守西北门户!”百官齐声领旨,声震朝堂,谢渊佩刀则由萧燊佩于腰间,随其踏上征途。

卷尾

养心殿的药气与宫城的杀气交织在一起,萧桓的病势沉到了谷底,宫墙之内,一场宦官主导的作乱正悄然酝酿。当暗卫将 “宦官串联旧党,欲趁帝病危宫变” 的急报送到萧燊案前时,他即刻掷下朱笔,颁下紧急戒严令 —— 这道旨意,如一道惊雷划破皇城的沉寂,将大吴朝的官职体系化作了一张运转不息的维稳大网。

萧燊端坐文华殿,玄色龙袍衬得面容愈发沉静。他一面遣人日夜值守养心殿,确保先帝安危;一面调兵遣将,将全局统筹得滴水不漏。蒙傲即刻领京营禁军封锁皇城四门,铁甲铿锵的脚步声在街巷回响,筑牢京城防务的第一道屏障;远在西北的秦昭接讯后,星夜抽调精锐驰援京畿,形成内外呼应之势。沈敬之与陆文渊则坐镇吏部,连夜梳理官员名录,将新政骨干与忠良之士秘密护送至安全之地,同时火速拟定选贤名录,确保乱局过后朝堂有人可用;魏彦卿手持绣春刀,带着监察御史台的属官沿街巡查,循着蛛丝马迹追捕作乱宦官,凡有抵抗者,一概依法处置;虞谦则留守御史台,实时核查各地奏报,严防乱党散布谣言、煽动民心。

杨璞与郑衡在刑部彻夜未眠,一面翻阅卷宗,将参与作乱的宦官与旧党罪证一一固定,一面修订应急律法条款,为平乱后的定罪量刑提供依据;那些因宦官专权而蒙冤的旧案,也在他们的主持下同步重审,借着平乱的契机,为无辜者昭雪。徐英与周霖则守在户部,调拨粮草、统筹银钱,确保京营军需与京城民生供应无虞 —— 乱局之中,粮价未涨、市井未乱,正是财政体系高效运转的最好证明。京城之外,张伏在州府加固城防、安抚百姓,李董则组织乡勇协助官府巡查,地方与中枢同频共振,将乱党的影响死死锁在了京城之内。

这场平乱之中,谢渊的身影从未远去。蒙傲依据他生前留下的兵书,调整京营布防,避开了宦官预设的埋伏;魏彦卿追捕首恶时,腰间佩着的正是谢渊当年的佩刀,这柄染过奸佞鲜血的利刃,如今成了平乱的精神象征;谢渊的儿子谢承业投身禁军,在封锁宫门的战斗中冲锋在前,他的门生们则分散在各州府,协助地方官稳定局势 ——“忠肃公” 的忠勇精神,通过这些具体的人与事,贯穿了平乱的全过程,印证着 “忠良不朽” 的深意。

数日激战过后,作乱的宦官与旧党尽数被擒,宫城的戒严令终于解除。皇城之上的硝烟渐渐散去,而这场乱局的终结,恰是新政巩固的契机。沈敬之拟定的选贤令颁行天下,各地有识之士纷纷响应,朝堂注入了新鲜血液;杨璞修订的新律正式实施,吏治愈发清明;徐英打理的户部府库充盈,为民生改善与边防建设提供了坚实支撑;经历过这场乱局的百官,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同心协力的重要性,凝聚力较往日愈发强劲。

就在京城恢复安宁、百姓重拾笑颜之际,一道来自西北的急报打破了平静 —— 鞑靼趁大吴平乱之际,再次越过边境,袭扰州县,烽火台的狼烟在塞北的天空中连绵不绝。这道急报,既呼应了谢渊生前 “筑牢边防” 的遗志,也给刚刚平定内忧的萧燊出了一道新的考题。他望着案上谢渊遗留的边防布防图,指尖划过西北疆域,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—— 亲征的念头,在他心中悄然萌芽。大吴朝的故事,刚在 “平内忧” 的凯歌中告一段落,便又要在 “御外患” 的征程中续写新的篇章,愈发显得厚重而壮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