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画皮之下(1/2)

江揽月以“想一个人静一静”为由,暂时离开了江寒星和丁意。

她并未言明去向,但沉重的恨意与决绝萦绕在她周身,让丁意心下登时了然。

丁意拉住了下意识想跟上去的江寒星,对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让她自己去。”丁意的声音低沉而清醒,

“有些债,必须她亲自去讨。我们去了,反而会让她分心。”

于是,她们两人默契地走向陆行舟的病房。

……

康复医学科的vip病房,秦时瘫在病床上,一动不动。

膝盖尽碎,双腿间更是一片不忍描述的废墟,这一切都包裹在纱布之下;

而精神上的毁灭则如无声的海啸,将他彻底淹没。

从前夜手术中捡回半条命,到方才刚从icu转出。

那个曾经骄傲的“秦时”死了,剩下的,只有这副被疼痛与耻辱填满的躯壳。

他面如死灰地半阖着眼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痛楚。

床侧,王香君形容憔悴地守着被秦家正式驱逐的儿子。

一夜之间,她失去了所有的依仗,只剩满心怨愤。
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病房门被推开。

正在床边为儿子擦拭额头的王香君抬起头,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。

那女子面容苍白,纵然眼眶红肿,也难掩其容颜之盛。而那双眸中,更是凝寒似冰。

王香君在短暂的惊艳后回神,皱起眉头,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耐与戒备:

“我们似乎不认识。你是阿时的朋友?”

她并不认识江揽月,只听刘静在崩溃时咒骂过这个名字,知道她是牵连儿子的祸水。

但此刻,她并未将眼前人与那个名字立刻联系起来。

病床上,秦时在看到她的一刹那,浑浊痛苦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——

有震惊,有愧疚,或许还有一丝在绝境中看到执念之人的、不合时宜的悸动。

他嘴唇干裂翕动,用尽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破碎而嘶哑的低语:

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能来看我……小月……”

这声呼唤,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星。

“小月?江揽月?你就是那个江揽月!”

王香君一下子炸了,连日来的恐惧、屈辱、愤怒如同岩浆般喷发。

“你这个扫把星!你还敢来!”

王香君如同护崽的母兽般冲上前,扬手便欲厮打,声音因怨恨而扭曲,

“都是你!要不是你,我儿子怎么会去招惹陆行舟!我们怎么会变得一无所有!”

“你把他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你满意了吗?!”

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落下的那一刻,江揽月并未闪躲。

只是用一双冰封般的眸子直视着她,那目光中的寒意竟让王香君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
“我不是来看他。”江揽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与她周身散发的恨意形成诡异对比。

她目光却越过王香君,死死钉在病床上的秦时身上,

“我是来看一个怪物。”

“一个窃取了别人身体、玩弄他人人生、毁掉了我本该幸福生活的魔鬼。”

这番话让王香君如遭雷击。

她挥起的手僵住,脸上的愤怒霎时混杂了困惑与惊疑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王香君尖声道,但气势已不如先前,

“你想说什么?!”

“王女士,在你把一切罪责推给我之前,”江揽月视线转向她,声音依旧冰冷,

“为什么不问问你身边这位‘好儿子’,他究竟对你隐瞒了什么?”

王香君一愣,随即厉声尖叫:“你胡说什么?你想挑拨我们母子关系?!”

“挑拨?”江揽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目光转向病床上脸色骤变的秦时,

“王女士,你说我害了他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躺在你面前的,或许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?”

“你疯了吗?!”王香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,

“他不是我儿子是谁?!”

“他是顾野。”江揽月的声音斩钉截铁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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