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画皮之下(2/2)
“一个本该死了,却占据了你儿子身体的幽灵。”
“证据呢?”王香君歇斯底里地反问,“你拿得出证据吗?!”
“证据?”江揽月向前一步,目光如炬,
“我不知道秦时是什么样,我只需要告诉你,顾野是什么样!”
“顾野是个左撇子,爱吃海鲜、嗜辣如命,他紧张时左手小指会颤抖。”
“这些细节,我都曾在秦时身上观察到。”
“当时只是不解,直到得知‘魂穿’之事,一切才终于说得通!”
“王女士,这些刻在灵魂里的习惯,你的儿子秦时,有过任何一样吗?”
“如果没有,那你告诉我,现在躺在这里,拥有所有这些习惯的人——他到底是谁?!”
她每说一句,王香君的脸色就惨白一分。
那些被她刻意忽略了一年的细节,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。
左撇子……阿时明明惯用右手,醒来后却总是不自觉地伸出左手。
海鲜……他过去沾不得半点腥气,如今却是无鲜不欢。
辣……从前避之不及,现在却甘之如饴。
那陌生的小动作……他紧张时,左手小指确实会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再想到他醒来三个月后不惜决裂也要奔赴东海的执念……
更让她心寒的是,儿子对她这个母亲的莫名疏离,却对一个陌生妇人异常依赖……
所有事实,都指向那个呼之欲出的可怕结论。
病床上的秦时瞳孔骤缩。
“妈……别听她……”他徒劳地向王香君伸出手,做着最后的努力。
“……顾野。”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刀片,烙在王香君的神经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真的……你……”她踉跄后退,撞在墙上。
她面如死灰,恐惧让她像风中残叶般剧烈颤抖,指着秦时,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王女士,”江揽月的声音没有半分探望病人的温情,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,
“你看清楚了。就是这个名为顾野的疯子,他偷了你儿子的人生。”
“用来满足自己偏执的妄念,最终把你们母子,都拖进了这万劫不复的地狱!”
“你……胡说……”秦时挣扎着想反驳,却因激动牵动了身下毁灭性的伤口。
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冷汗登时浸湿了额发,话语碎不成声。
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。
“我胡说?”江揽月冷笑,看着秦时骤然惨白的脸和骤缩的瞳孔,
“看着这位被你蒙在鼓里的母亲——”
“你顶着她儿子的皮囊,享受着这份偷来的关爱,心里可有一丝不安?”
江揽月不需要他回答。
她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冰冷的嘲讽,每一个字都瞄准他最脆弱的神经:
“你用这偷来的人生,得到了什么?”
“我没有……偷……”秦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额头上沁出冷汗。
“没有偷?”江揽月语速缓慢,却说着最残忍的话,
“你费尽心机,甚至‘魂穿而来’—— ”
“就为了换来众叛亲离,像一堆残破的垃圾一样躺在这里?”
“这就是你处心积虑想要的一切?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,小月,我只是太爱你……”秦时在她的逼视下,精神防线开始崩溃。
江揽月的声音依旧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,带着能刺穿灵魂的寒意与重量:
“你的爱,是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。”
“它玷污了我们从小到大的发小关系,更毁掉我本该拥有的幸福。”
“它毁了我,更彻底毁了你。”
“你,和你这肮脏的灵魂,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,腐烂发臭。”
她下意识地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,这个微小的动作带着决绝的保护意味。
“你看,无论你做什么,都改变不了你是个失败者的事实。”
“你救过我,我感激;但你后来的所作所为,只配得到我不共戴天、至死方休的恨意。”
“所以,顾野。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,
“我会让你明明白白地知道,你和行舟,在我心里,永远都是云泥之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