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录取通知书(1/2)

老槐树的新芽蹭着陈砚的手背,带着清晨的露水。

红旗袍女人站在树影里,怀里的黑木匣已经合上,锁扣处缠着新结的红绳,绳结里塞着片嫩绿的槐树叶,代替了那枚干枯的指甲。她的左眼不再浑浊,而是映着满地青冥花,右眼亮得像淬了春露的星子。

“这是你的。”女人递过个牛皮纸信封,边角烫着暗金的花纹,正是阴阳镜上的锁形图案。信封上没有邮票,收信人写着“陈砚”,寄信地址是“1998年拆迁区老槐树”。

陈砚接过信封时,指尖触到女人的手。不再是冰碴似的凉,而是带着体温的暖,像晒过太阳的棉被。他突然发现,女人鬓角的珍珠耳坠回来了,圆润洁白,再没有血丝。

“您……”陈砚想说什么,却看见女人身后的老槐树正在变化。焦黑的树干剥落,露出底下新鲜的木质,被雷劈断的枝桠抽出新芽,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舒展,沙沙的声音像极了婴儿的笑声。

“我叫苏晚。”女人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的不再是金粉,而是细碎的光斑,“1998年那天,我确实要生了,王老头怕强拆队伤着我,才把我藏在树洞里。”她指了指树洞,里面铺着干净的棉布,放着个小小的银锁,“他不是坏人,只是被槐树精的怨气缠了太久。”

陈砚拆开信封,里面是张录取通知书。照片上的自己穿着高中校服,背景是这所他从未考上的重点大学的校门。而专业栏里填着“民俗学”,旁边用红笔批注:“研究阴阳镜与青冥花共生关系”。

“这所大学……”陈砚愣住了。他当年高考失利,只读了个专科,这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是他十七岁那年最奢侈的梦。

“每个替死鬼都有未完成的执念。”苏晚的声音轻得像风,“你的执念不是房租,也不是生死,是没能走进这扇门。”她指向通知书上的校门,“那里藏着阴阳镜的最后一块碎片。”

陈砚突然想起那面在考场崩碎的镜子,还有婴儿化作胚胎时,从脐带里渗出的银光。他摸向口袋,果然摸到片冰凉的碎片,镜面映出大学图书馆的景象——某个书架后,站着个戴眼镜的转校生,正朝他挥手。

“林晚秋?”陈砚脱口而出。

苏晚点头:“她当年不是跳楼,是被槐树精困在镜里了。那所大学的地基,正好压着1998年的树桩,她守在那里,等有人能把所有碎片拼起来。”

树洞突然传来婴儿的咿呀声。陈砚探头看去,银锁旁边放着个小小的襁褓,里面躺着个熟睡的婴儿,眉眼像极了苏晚,后颈没有锁形胎记,只有朵青冥花的印记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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