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宫廷暗流-贵妃被劫(1/2)
马车驶入云南地界时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瘴气,路边的草木都带着种诡异的深绿。万贞儿用帕子掩着口鼻,翻看李砚送来的密报——荣嫔的阿玛荣尚书在云南私设盐场,将江南亏空的盐仓物资低价转卖给土司,从中牟取暴利,而账册上的“荣”字,确是柏贤妃的父亲柏大人模仿荣尚书笔迹添上去的。
“好一手偷梁换柱。”万贞儿将密报折起,指尖在“柏”字上轻轻一点,“荣尚书贪墨是真,替人背黑锅也是真。”
张迁正用布擦拭短刀上的锈迹,闻言啐了一口:“柏家父子在江南治水时就没少捞好处,如今还想把脏水泼给荣家,真是黑心肠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前方官道上站着一队官兵,为首的是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,正是荣尚书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,个个腰间配刀,眼神警惕地盯着马车。
“贵妃娘娘远道而来,下官有失远迎。”荣尚书拱手行礼,笑容却不达眼底,“只是云南瘴气重,下官已备下别院,请娘娘移驾歇息。”
万贞儿掀开车帘,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随从身上——那些人走路时脚跟着地极重,手心虎口处有厚茧,分明是常年握刀的武士,哪里是什么随从?
“荣大人有心了。”她淡淡一笑,“只是本宫奉旨查案,按例该住在驿站。大人若有账册要呈,不如现在就交给本宫,省得来回跑腿。”
荣尚书的脸色僵了僵:“账册都在府中,下官这就派人去取。娘娘还是先去别院歇息,下官已备下薄宴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万贞儿打断他,声音陡然转厉,“本宫问你,三年前江南盐仓的三千石盐,是不是经你手转给了土司?”
荣尚书的脸瞬间白了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:“娘娘……您听谁胡说?下官绝无此事!”
“哦?”万贞儿从袖中掏出账册残页,扔在他面前,“这上面的‘荣’字,可不是本宫仿的。”
残页落在地上,被风卷起一角。荣尚书看着那字迹,忽然浑身发抖——这分明是柏大人的笔锋!他当年帮柏家转运私盐,柏大人说过“绝不会留下把柄”,如今却……
“是柏贤妃!是她父亲逼我做的!”荣尚书忽然嘶吼起来,状若疯癫,“他说只要我帮他把盐卖给土司,就保我阿玛平安!可现在……”
万贞儿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荣尚书这副急于撇清的模样,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——怕是柏贤妃早就料到他会被问罪,故意给他留了条“攀咬”的路。
“把荣尚书拿下。”万贞儿对李砚道,“带回驿站审问。”
荣尚书还在挣扎,被禁军按住肩膀,推搡着往驿站走。他路过马车时,忽然转头喊道:“娘娘!柏贤妃在京城动了手脚!她让人在您的药里加了东西,说要让您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一个随从用刀背狠狠砸在嘴上,鲜血瞬间从嘴角淌下来。那随从眼神凶狠,竟像是要灭口。
李砚眼疾手快,一箭射穿那随从的手腕:“拿下!”
随从被捆住时,嘴里还在咒骂:“荣家的狗!竟敢背叛柏大人!”
万贞儿看着这闹剧,忽然觉得可笑。柏贤妃以为布了个天罗地网,却不知自己的人早已露出马脚。她对李砚道:“审仔细些,看看这随从的腰间,是不是也有‘荣’字腰牌。”
果然,从那随从腰间搜出的腰牌,与黑风口刺客的一模一样。李砚拿着腰牌,气得发抖:“柏贤妃真是胆大包天,连朝廷命官都敢买通!”
“她不止买通了荣尚书。”万贞儿望着驿站的方向,那里的屋檐下挂着串风干的蛇胆,是云南土司用来避瘴气的信物,“去查查驿站的驿丞,怕是也换了人。”
李砚带人冲进驿站时,驿丞正拿着密信往灶膛里塞。信纸被火燎了一角,露出“万氏已入瓮,速报京城”的字样。驿丞被按在地上,嘴里还喊着:“柏贤妃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人证物证俱在,荣尚书彻底瘫了。他在驿站的牢房里哭着交代了所有事——柏家如何利用治水之便偷运私盐,如何威逼他与土司交易,甚至连柏贤妃在京城如何联络他,都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“娘娘饶命啊!”荣尚书抓着牢门,指节发白,“下官也是被逼的!我阿玛还在云南,柏家的人盯着他呢!”
万贞儿隔着牢门看着他,眼神平静:“你若想活命,就把柏家偷运私盐的路线、接头人,一一写下来。”
荣尚书连忙点头,接过纸笔时,手还在抖。张迁在一旁冷笑:“早这样,何必受这罪?”
密信写好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万贞儿将密信折好,交给李砚:“派最可靠的人送往京城,务必交到皇上手里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顺便告诉皇上,荣嫔勾结土司行刺之事,证据也齐了。”
李砚领命而去,驿站外的瘴气渐渐散去,露出远处连绵的山峦。张迁扶着万贞儿走到院子里,指着东方道:“娘娘您看,天晴了。”
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两人身上,带着久违的暖意。万贞儿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那里还贴着心,温热得很。
“是啊,天晴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该回去了。”
而京城的锦绣宫,柏贤妃正对着铜镜试穿新制的凤袍。翠儿匆匆进来,脸色惨白:“娘娘,不好了!云南传来消息,荣尚书被抓了,还……还供出了咱们家!”
凤袍从柏贤妃手中滑落,掉在地上。她踉跄着后退几步,撞在妆台上,玉梳、胭脂撒了一地。“不可能!”她嘶吼着,“荣家的人怎么敢!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李御史的人送来了密信,说……说万贵妃已经拿到了咱们偷运私盐的证据,正在回京的路上!”翠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柏贤妃瘫坐在地上,望着镜中自己惊慌失措的脸,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她想起刚入宫时,父亲对她说“柏家能不能翻身,就看你了”,想起自己对着万贞儿的背影发誓“总有一天要取代你”,可到头来,却落得如此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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