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宫廷暗流-二当家怎么了(1/2)
喊杀声在黑风岭的山谷里滚了三滚,最终渐渐平息。万贞儿(顶着巧儿面容的她)蹲在溪边的石头后,听着寨子里传来的呼喝与笑骂,知道这场闹剧该收场了。
果然,没过半个时辰,二当家带着几个喽啰押着几个鼻青脸肿的汉子往大殿走,路过溪边时,他扬着手里的弯刀,冲围观的匪兵们嚷嚷:“他娘的,白虎山那伙杂碎也敢来撒野!真当老子的刀不利?”
地上的汉子们被捆得结结实实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,被二当家一脚踹在膝弯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
万贞儿默默起身,将最后一件半干的衣服收进竹篮。刚才那阵混乱,她趁机往寨墙的方向挪了挪,看清了来犯的不过是二十来个散兵游勇,手里的兵器都锈得发亮,哪里是黑风寨的对手——魁彪虽粗鲁莽撞,却凭着一股子狠劲和险要地势,在这一带盘踞了十年,白虎山的小匪帮根本不够看。
回到那间堆满药草的破屋时,巫师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,见她进来,眼皮都没抬:“算你识相,没趁乱逃跑。”
万贞儿没理他,将竹篮往墙角一放,转身去收拾被踩烂的药碾子。碎木片混着药渣散了一地,她捡着能用的木片,心里却在盘算——白虎山虽弱,却让她摸清了黑风寨的布防:寨门虽险,东侧的悬崖下却有一道裂缝,是当年山洪冲出来的,平日里只用几根枯木挡着,若真是精锐来攻,这里便是软肋。
“发什么呆?”巫师磕了磕烟杆,将烟锅往她脚边一磕,火星溅到她的裤脚,“魁当家说了,今晚加餐,你去后厨劈柴。”
她低头看了眼被火星烫出的小洞,指尖攥得发白,却还是提起墙角的斧头往后厨走。后厨的灶台黑黢黢的,堆着半人高的湿柴,斧柄磨得发亮,显然是巧儿日日打交道的东西。
她抡起斧头,一下下劈在木头上。湿柴带着水汽,劈起来格外费力,震得虎口发麻。可她劈得极稳,每一下都落在木纹最脆的地方——这双手虽粗糙,却藏着常年握笔练出的准头,哪怕忘了过去,本能还在。
“巧儿,给老子端点水。”魁彪的大嗓门从外间传来,他刚打退了白虎山的人,正带着弟兄们在后厨喝酒庆功。
万贞儿提起水壶,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魁彪拍着桌子骂:“那娘们跑了就跑了!老子还怕找不到摇钱树?二弟,你派人去趟山下的镇子,给老子查,最近有没有陌生的贵妇人经过!”
二当家应着:“大哥放心,我已经让人去了。对了,那个荣尚书那边……”
“急什么?”魁彪灌了口酒,“等抓了那贵妇的把柄,再跟荣尚书要银子不迟。那老小子贪了那么多,还能少了咱们的好处?”
荣尚书……万贞儿端着水壶的手猛地一顿。这个名字像颗石子投进她混沌的记忆,荡开一圈模糊的涟漪——似乎在哪里听过,带着股说不出的厌恶。
她低下头,将水壶放在桌上,转身时故意撞翻了旁边的酒坛。酒水泼了魁彪一裤腿,他骂了句“不长眼的东西”,扬手就要打,却在看清她脸的瞬间停了手。
“滚。”他不耐烦地挥挥手,像是多看一眼都嫌烦。
万贞儿退了出去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荣尚书……贵妇人……宫里……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打转,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她的过去,恐怕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。
回到破屋时,巫师正翻她的药箱,见她进来,手里捏着一小包晒干的龙葵,阴阳怪气地笑:“藏这个干什么?想毒死人?”
龙葵有微毒,碾碎了能让人短暂昏迷。万贞儿是前几日整理药草时发现的,本想留着备用。
她没说话,只是走过去,从巫师手里夺回药包,仔细收进箱底。巫师看着她的动作,忽然阴恻恻地说:“白虎山虽被打跑了,可我听说,宫里已经派人往这边来了,说是要找什么‘走失的贵人’。”
万贞儿的心跳漏了一拍,猛地抬头看他。
巫师笑得更得意了:“你说,要是让他们找到你这张脸,会不会把你当成那跑掉的贵妇?”
她攥紧了拳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原来巫师什么都知道,他在试探她,在看她的反应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哑着嗓子,吐出三个字,转身吹熄了油灯。
黑暗中,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睁着眼睛望着屋顶。宫里来的人……是来救她的,还是来杀她的?不管是哪一种,她都必须离开这里,必须记起自己是谁。
窗外的风还在刮,带着远处庆功的喧嚣。万贞儿摸出藏在枕下的半块碎瓷片,锋利的边缘硌着掌心——明天,该去那道悬崖裂缝看看了。
二当家周烈是黑风寨里出了名的刺头,论桀骜,全寨没人能压过他。魁彪说话他敢顶嘴,弟兄们犯错他敢抬脚踹,唯独对后院那个叫“巧儿”的药婆子,近来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。
这日午后,万贞儿正蹲在晒药场翻晒龙葵,几个刚输了钱的喽啰醉醺醺晃过来,见她低着头,故意撞翻了她的药筛,黑色的籽实撒了一地。
“对不住啊‘巧儿’,手滑。”喽啰嬉皮笑脸地说着,脚还往药籽上碾。
万贞儿抿紧唇,刚要弯腰去捡,周烈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,一脚踹在那喽啰屁股上:“滚!输了钱就拿女人撒气,出息!”
喽啰被踹得一个趔趄,看清是周烈,顿时怂了,嘟囔着“二当家饶命”,灰溜溜跑了。
周烈瞥了眼地上的狼藉,没说话,蹲下身帮着捡药籽。他的手掌粗糙,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,捡得却仔细,连嵌在石缝里的小粒都没放过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