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逆风前行-杀机四起(1/2)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。“不可能,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语,“本宫陪了他这么多年,从太子到皇帝,他怎能忘了?”她抬手摘下头上的赤金点翠步摇,换上一支更显华贵的凤凰展翅簪,“去,备轿,本宫要去御书房。”

秋纹一愣:“娘娘,这时候去……怕是会撞见陛下和……”

“撞见又如何?”万贵妃(巧儿)回头,眼神里的狠厉又回来了,“本宫是贵妃,是他明媒正娶的妻,去看看自己的夫君,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?”

她走到殿门口,冷风灌进领口,让她打了个寒颤,却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这后宫从来不是靠温顺就能站稳脚跟的,她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一味退让,而是该争的时候绝不手软。

轿子很快备妥,万贵妃(巧儿)踩着踏板坐进去,轿帘落下的瞬间,她闭上眼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朱见深,你可以宠新人,可以疼婉兰,但你不能忘了,这后宫是谁的天下。若真让她寒了心,谁也别想好过。

轿夫的脚步声在宫道上响起,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。长春宫的殿门还敞开着,地上的碎瓷片反射着冷光,像一地没说出口的怨怼。

御书房的暖阁里,炭火正旺,映得朱见深的明黄常服泛着柔光。他手里捏着支狼毫,婉兰正站在一旁,指着宣纸上的字轻声说着什么,两人靠得极近,朱见深的笑声混着她的低语,从半开的窗缝里飘出来,落在宫道上,像一串浸了蜜的珠子。

万贵妃(巧儿)的轿子刚停在御书房外,就听见这笑声。她攥紧了袖中的帕子,指节泛白——多久了?自从皇子夭折,朱见深就鲜少这样笑过,便是对她,也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温和,何曾有过这般敞亮的欢喜?

“娘娘,要不……咱们改日再来?”秋纹看着她铁青的脸色,小声劝道。

“改日?”万贵妃(巧儿)冷笑一声,猛地推开轿门,踩着踏板下来,“本宫倒要看看,是什么人能让陛下笑得这么开心!”

她大步往暖阁走,守门的太监想拦,被她一眼瞪回去,吓得缩了脖子。刚掀开门帘,就看见婉兰正抬手去拂朱见深肩头的落墨,指尖堪堪擦过他的衣襟,朱见深非但没躲,反而侧过头,眼底的笑意像要溢出来。

那一瞬间,万贵妃(巧儿)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多年的委屈、嫉妒、惶恐拧成一团,化作狠狠的一巴掌,“啪”地甩在婉兰脸上。

“狐媚子!给我滚开!”她指着婉兰,声音尖利得像被撕裂的绸子,“不过是个伺候笔墨的贱婢,也敢攀龙附凤,在陛下面前搔首弄姿!”

婉兰被打得偏过头,左边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,嘴角渗出丝血珠。她懵了片刻,随即屈膝跪下,头埋得低低的,一句话也不说。

“爱妃你这是做什么?!”朱见深猛地站起身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一把将婉兰护在身后,“好端端的,为何动手打人?”

万贵妃(巧儿)看着他护犊子的模样,心像被冰锥刺穿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:“臣妾做什么?陛下倒问问她!一个宫女,竟敢与陛下如此亲近,成何体统?!臣妾是后宫之主,替陛下教训不懂规矩的奴才,难道错了?”

“她是朕让在身边伺候的,”朱见深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朕与她论字,光明正大,何来‘不成体统’?爱妃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,眼里还有朕吗?”

“眼里有陛下?”万贵妃(巧儿)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,“那陛下眼里有臣妾吗?这半月来,您踏过长春宫的门槛吗?臣妾在宫里冷坐着,您却在这里与一个贱婢有说有笑!她不就是凭着几分姿色,学着臣妾当年的样子哄您开心吗?”

这话像根刺,扎得朱见深脸色更沉:“贞儿!你闹够了没有?”他极少连名带姓叫她,此刻一出口,便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,“婉兰是什么样的人,朕心里清楚,轮不到你这般糟践!”

婉兰跪在地上,听着两人争吵,肩膀微微发抖。她想劝,却知道此刻多说一个字都是错,婉兰心里在想着,假贵妃巧儿,你也有今天,虽然夺了我的身份,但是现在看来你也幸福不到哪里去。

“臣妾糟践她?”万贵妃(巧儿)指着自己的胸口,声音发颤,“臣妾陪了您二十年,从潜邸到皇宫,为您生儿育女,为您操持后宫,如今却连教训一个宫女的资格都没了?就因为她能让您笑,臣妾就该被扔在一边?”

暖阁里的炭火“噼啪”响了一声,溅起个火星,落在地上。朱见深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,怒意里掺了些不忍,语气却依旧硬着:“朕没说你没资格,可凡事要讲规矩!你今日这般胡闹,传出去让朝臣怎么看?让后宫怎么看?”

“臣妾不在乎别人怎么看!”万贵妃(巧儿)上前一步,几乎要撞到他身上,“臣妾只在乎您!您多久没对臣妾笑过了?多久没叫过臣妾一声‘贞儿’了?难道就因为她回来了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,她猛地住了口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朱见深的眉头蹙得更紧:“你说什么?谁回来了?”

万贵妃(巧儿)别过脸,擦了把眼泪:“没什么!臣妾是说,您心里只有那些新人,只有这个贱婢!”她又看向婉兰,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,“陛下若执意护着她,臣妾……臣妾就去太后那里请罪,说自己治不了后宫,不配做这个贵妃!”

这是她惯用的伎俩,以退为进,拿捏着他念旧的心思。可今日,朱见深却只是冷冷看着她:“你要去便去。但朕把话放在这里,婉兰是朕的人,往后谁也不许动她一根手指头。”

他扶起跪在地上的婉兰,见她脸颊红肿,嘴角带血,心疼得紧,对李德全厉声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传太医!送婉兰姑娘回屋歇息!”

李德全忙应声,扶着婉兰往外走。婉兰路过万贵妃(巧儿)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却没抬头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娘娘息怒,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在万贵妃(巧儿)听来,却比任何嘲讽都刺耳。她看着婉兰被扶出去的背影,又看着朱见深那毫不掩饰的关切,终于支撑不住,腿一软跌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

朱见深没再看她,只是背对着她,望着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枝,声音疲惫又冰冷:“你自己好好反省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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