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换走的命运-残酷极刑(1/2)

万贞儿察觉到众人的目光,眉峰一挑,厉声道:“看什么?她犯下的是弑君大罪,按律当诛九族!皇上仁慈,让她一人承担已是天恩,五马分尸难道不该?”她环视四周,声音陡然拔高,“今日不严惩,他日若是再有嫔妃效仿,拿皇上的安危当儿戏,拿宫规礼法当草芥,这后宫、这朝堂,还能有规矩吗?”

朱见深被她这番话点醒,是啊,若不严惩,何以儆效尤?他看向柏贤妃,见她依旧在疯笑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散去:“你说得对。”

他扬声道:“柏贤妃意图谋害贵妃,犯下滔天重罪,着即处以五马分尸之刑,明日午时行刑,以儆效尤!”

柏贤妃的笑声戛然而止,她死死盯着万贞儿,眼中淬满了怨毒:“万贞儿……你好狠的心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
万贞儿却连眼皮都没抬,转身回到朱见深身边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顺:“皇上,是该让宫里的人瞧瞧,什么是规矩,什么是王法。”

朱见深握住她的手,指尖却觉出一丝凉意。他看着她鬓边晃动的珠翠,忽然觉得,今日的贞儿,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。可殿内大臣们已纷纷跪地称“皇上圣明”,那声附和淹没了他心头的疑虑,只留下满殿烛火跳动的光影,映着一场血腥的落幕。

柏贤妃伏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不出半日便飞出宫墙,在京城百姓间掀起轩然大波。

午门处的血迹尚未冲刷干净,围观的百姓已聚成了黑压压的一片。有胆小的妇人捂着孩子的眼睛,低声念叨着“造孽”;有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,望着刑场方向摇头叹息:“柏家世代忠良,怎么出了这么个糊涂人……”更有好事者聚在茶馆酒肆,唾沫横飞地编排着宫廷秘闻——“听说那万贵妃是狐狸精变的,专能魅惑皇上”“柏贤妃也是可怜,被迷了心窍才敢动杀心”。

城门校尉赵虎刚换了班,听着守城士兵议论纷纷,忍不住啐了一口:“瞎嚼什么舌根!皇家的事也是你们能议论的?”话虽如此,他心里却也犯嘀咕。前几日还见柏贤妃的兄长柏将军领兵巡城,如今妹妹落得这般下场,柏家怕是要凉了。果不其然,傍晚时分,一队禁军便包围了柏府,“奉旨查抄”的牌子一挂,过往百姓皆噤若寒蝉,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。

而深居慈宁宫的周太后,听闻消息时正在捻佛珠。赤金的佛珠在她指间转得飞快,直到“啪”的一声,一颗珠子脱线滚落,在金砖地上弹了几弹,停在供桌旁。

“五马分尸?”太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,“是万贞儿的意思?”

太监头埋得更低:“回太后,贵妃娘娘确实在殿上说……说当处以五马分尸,以儆效尤。皇上……皇上准了。”

太后沉默了。她枯瘦的手指捏着佛珠,指节泛白。万贞儿她是看着长大的,当年在南宫陪驾,那丫头虽性子烈,却也透着股直爽,见了她总恭恭敬敬地喊“太后娘娘”,何曾有过这般狠戾?这才多久,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“五马分尸”四个字,倒像是换了个人。

“她近来……可有什么异样?”太后又问,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快要枯死的兰草上——那是万贞儿前几日送来的,说是什么西域珍品,如今看来,倒像是个不祥之物。

太监想了想,嗫嚅道:“贵妃娘娘近来……似乎格外在意皇上的行踪,宫里的眼线添了不少。前几日还赏了御膳房老王头一笔钱,让他出宫养老了……”

“老王头?”太后眉头一蹙。那老王头是潜邸旧人,最是嘴严,万贞儿平白无故让他出宫,其中定有蹊跷。

正思忖间,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太后的贴身女官进来回话:“太后,万贵妃派人送了些新制的糕点来,说是给您解闷。”

太后瞥了眼那精致的食盒,忽然道:“你去,把那糕点给御猫送去。”

女官一愣,随即会意,捧着食盒退了出去。不多时,她脸色苍白地回来,声音发颤:“太后……御猫吃了两口,就……就不动了。”

佛珠从太后手中滑落,散了一地。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,直透天灵盖。柏贤妃的毒酒,万贞儿的狠戾,如今连送份糕点都藏着猫腻……这宫里,是真的要变天了。

“备轿。”太后猛地站起身,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,“哀家要去养心殿。”

她不能坐视不理。朱见深是她唯一的儿子,这江山是朱家的江山,绝不能让一个心思叵测的女人搅得鸡犬不宁。

养心殿内,朱见深正看着奏折,见太后突然驾临,有些意外:“母后怎么来了?”

太后没理会他的问候,径直走到他面前,目光锐利如刀:“皇上,你可知万贞儿今日送了什么给哀家?”

朱见深一愣:“不是新制的糕点吗?”

“是毒糕!”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御猫吃了当场毙命!皇上,你还看不清吗?那万贞儿早已不是从前的贞儿了!她心狠手辣,城府极深,柏贤妃之事,说不定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!”

朱见深脸色一变:“母后,慎言!贞儿不会做这种事!”

“不会?”太后冷笑,“那老王头为何突然出宫?那御猫为何毙命?她若无心害你,为何要在酒里下毒的事上步步紧逼,非要置柏贤妃于死地?皇上,你被猪油蒙了心啊!”

朱见深被说得心头大乱,太后的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连日来的疑虑。是啊,贞儿的变化太明显了,那些狠戾,那些算计,都不是她该有的样子。

“皇上,”太后放缓了语气,眼中带着痛惜,“哀家知道你念旧情,可这是皇宫,不是寻常百姓家。一个能随意下毒、草菅人命的女人在你身边,你睡得安稳吗?这江山,你守得踏实吗?”

朱见深沉默了。他想起万贞儿说“五马分尸”时的眼神,想起御猫毙命的消息,想起老王头仓促离宫的背影……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,此刻像针一样扎进心里。

“母后,”他声音干涩,“朕……朕知道了。”

太后看着他动摇的神色,终是松了口气:“皇上能想明白就好。哀家不求你立刻处置她,但你得防着她。这宫里的眼线,该换的就换了;她身边的人,该查的就查了。别等到真出了大事,再追悔莫及。”

朱见深点了点头,挥手让太监送客。太后走后,他独自坐在殿内,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,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。

而此刻的长信宫,万贞儿正把玩着一支新得的玉簪,听小禄子禀报太后去养心殿的事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指尖在玉簪上轻轻摩挲:“太后倒是比皇上清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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