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换走的命运-和小灵儿相认(1/2)

浣衣局的皂角气味混着水汽弥漫在空气中,小灵儿攥着被剪成碎片的金线锦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怒视着面前的婉兰,声音尖利得像被水泡过的皂角:“你好大的胆子!这金线锦是贵妃娘娘亲手赏下来的,你竟敢剪成这零碎样子——是纯心捣乱,还是故意挑衅?”她猛地拽住婉兰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,“我告诉你巧儿,今天这事没完!我拉你去见贵妃,看她认不认你这胆大包天的东西!”

婉兰被拽得一个趔趄,手腕传来钻心的疼,却反手死死攥住小灵儿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底翻涌着急与挣扎。她盯着小灵儿的眼睛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小灵儿,我真的不是巧儿。”

“不是巧儿?那你是谁?”小灵儿冷笑,拽着她就要往外走,“少废话!到了贵妃面前,看你还怎么装!”

婉兰的手越收越紧,几乎要嵌进小灵儿的肉里,迫使对方停下脚步。话到嘴边几乎要冲破喉咙——“其实我才是万贞儿”,可舌尖刚尝到那几个字的形状,目光扫过浣衣局角落里探头探脑的几个宫女,又猛地咽了回去。她能感觉到那些藏在水汽后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若是此刻说破,以小灵儿这冲动性子,保不齐会嚷嚷得人尽皆知,到时候不仅自己脱不了身,小灵儿怕也会被卷进这滔天漩涡里。

“我……”婉兰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指尖因内心的撕扯而微微发抖,她看着小灵儿满脸的不信任,看着那些碎成星子的金线锦,忽然松了些力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,“别去见贵妃,好吗?我不能说,但我真的不是巧儿。”

小灵儿被她这忽松忽紧的态度弄得更不耐烦,用力甩开她的手:“少装模作样!要么跟我走,要么现在就承认你是巧儿,磕头认错!”

婉兰望着地上那些闪着微光的金线碎片,像极了自己此刻支离破碎的处境,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的执拗:“我不认错,也不会跟你去。但我再说一次,我不是巧儿。”

小灵儿被婉兰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激得怒火中烧,指着地上的金线锦碎片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你还敢说不是?除了你们这种手脚不干净的,谁会把贵妃娘娘赏的东西剪成这样!我今天非拉你去见娘娘不可,让她看看你的真面目!”

婉兰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慌乱。她知道,此刻越是争辩,反倒越像欲盖弥彰。她弯腰捡起一片金线锦,指尖抚过那细腻的纹路——这料子是贡品,当年皇上赏给贵妃时,她就在旁边伺候,亲眼见贵妃宝贝得紧,怎么会任由“巧儿”如此糟践?

“小灵儿,”她声音放得极缓,目光沉静地看着对方,“你想想,巧儿在浣衣局待了三年,什么时候敢碰主子们的东西?再说这金线锦,是前年冬日赏下来的,若真是她剪的,何必等到今天?”

这话让小灵儿愣了愣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。她确实没见过巧儿有这胆子,平日里连掉在地上的丝线都要赶紧捡起来,生怕惹祸。

婉兰见她神色松动,又道:“你再看这剪法,”她拾起几片碎片拼在一起,“边缘齐整,力道均匀,显然是用惯了剪刀的人。巧儿连绣绷都拿不稳,哪有这手艺?”

小灵儿盯着那些碎片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浣衣局的宫女们多是粗手粗脚,剪布向来毛边参差不齐,哪有这般利落的手法?

“那……那你是谁?”小灵儿的声音弱了下去,眼里的怒火渐渐被疑惑取代。

婉兰攥紧了手中的碎片,指腹被金线硌得生疼。她张了张嘴,那句“我是万贞儿”就在舌尖打转,可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如今宫中风声紧,前几日还听说有侍卫在御花园发现了匿名的密信,直指后宫有人冒名顶替,这时候自曝身份,无异于引火烧身。

暮色将浣衣局的院落浸成一片昏黄,晾衣绳上的水汽凝成细珠,顺着布料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洇出点点湿痕。婉兰见四下无人,猛地攥住小灵儿的手腕,指腹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压得像檐角漏下的风:“我是谁不重要,可你当真忘了?五年前那个雪夜,是你揣着巧儿满满一匣罪证,在废园的梅树下等了三个时辰,亲手交到了万贞儿和还未被立为太子的朱见深手里,后来他们状告巧儿,巧儿才会被当时的皇上打入大牢。”

小灵儿浑身一震,像被烫到似的想抽回手,却被婉兰抓得更紧。那些被岁月蒙尘的记忆突然破土而出——那时巧儿仗着是皇后眼前的红人,整天跟着太子到处欺负人,甚至还怂恿太子杀掉当时的朱见深。

“你那时说,‘巧儿的心早就烂透了,留着她早晚是祸害’,”婉兰的声音带着颤,眼底映着远处宫墙的剪影,“你说宁愿死,也要把这些东西交上去。后来巧儿才被打入大佬,而那时候的太子又突然病逝,皇帝也跟着走了,朱见深顺利被立为太子,登基成了皇上,万贞儿也成了贵妃,她感念你当年的恩情,把你调到身边当差,待你比亲妹妹还亲,冬天的炭火、夏天的冰酪,从来都是紧着你……这些事,除了我和你还有心莲,还有谁知晓?”

小灵儿的嘴唇哆嗦着,眼里的怒火渐渐被惊疑取代,她望着婉兰那张酷似巧儿的脸,声音发飘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连我藏罪证时在账本里夹了片梅瓣,你都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
婉兰飞快地扫了眼四周,确认晾衣的宫女都已散去,才压低声音,字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因为我就是万贞儿,是你的万姐姐啊,小灵儿!”

“不可能!”小灵儿猛地甩开她的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在晾衣杆上,竹竿上的衣裳哗啦作响,“你明明就是巧儿!你和她长着一张脸,你休想骗我!”

“我若真是巧儿,何必跟你说这些?”婉兰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着方才搓洗衣物沾上的皂角沫,“三年前我去江南查案,回程时在山谷里遭了埋伏,那些山匪是巧儿的远亲,他们把我绑到黑风寨,撞见了也在那里的巧儿!是那个巫师,用邪术把我们的脸换了!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