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帝王私心-情深意长(1/2)

万贞儿屈膝应是,看向太子妃时,目光已带了几分疏离:“太子妃,请吧。”

太子妃被气得浑身发抖,却不敢再争辩,只能狠狠瞪了万贞儿一眼,跺着脚被内侍“请”了出去。

殿内重归安静,朱见深重新坐下,给万贞儿递了块桂花糕:“委屈你了。”

万贞儿接过糕点,咬了一小口,甜味漫开,心里却暖烘烘的:“能陪在殿下身边,奴婢不委屈。”

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,朱见深看着她沾了点心碎屑的嘴角,伸手替她拭去,指尖相触的瞬间,两人都顿了顿,空气里忽然漾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。

那指尖相触的暖意还未散尽,万贞儿已慌忙低下头,将那块桂花糕往嘴里塞得快了些,仿佛要借此掩饰方才心头的悸动。朱见深看着她微红的耳尖,眼底漾起一抹浅笑,也不再多言,只静静看着她小口吞咽,晨光透过窗纱落在她发间,竟比殿角那盆初绽的茉莉还要柔和几分。

这日午后,慈宁宫的李嬷嬷突然来了东宫。万贞儿正在廊下翻晒朱见深的旧书,见她来,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上去:“嬷嬷怎么来了?”

李嬷嬷脸上堆着笑,拉过她的手拍了拍:“太后惦记你呢,让我来瞧瞧。说昨日见你脸色不大好,特意让御膳房炖了燕窝,让你补补身子。”她示意身后宫女把食盒呈上,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,“太后还说,太子妃那边你别往心里去,她年轻不懂事,太后已经敲打她了。”

万贞儿心中一暖,忙道:“替我谢太后惦记,这点小事,怎好劳动太后费心。”

“你呀,就是太懂分寸。”李嬷嬷笑嗔道,“太后说了,你跟着殿下受了不少苦,如今殿下看重你,是你应得的。只是这东宫不比别处,有些眉眼高低还是要瞧的,别让殿下难做。”

万贞儿点头应下,送走李嬷嬷后,捧着那碗燕窝,心里像揣了个暖炉。她知道太后的话意有所指——既要护着她,又要她懂得收敛,莫要让朱见深因她落人口实。

傍晚时分,朱见深从书房回来,见万贞儿正对着那碗燕窝出神,便走过去笑道:“怎么不吃?凉了就腥了。”

万贞儿回过神,忙端起碗递给他:“殿下也尝尝,太后特意让人炖的。”

朱见深却没接,只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:“给你的,我不馋。”

万贞儿拗不过他,只得张口吃下,甜糯的燕窝滑入喉咙,竟比往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滋味。朱见深看着她吃完,忽然道:“贞儿,过几日父皇要去昌平谒陵,让我随行。这几日东宫的事,你多上心些。”

万贞儿一愣:“殿下要离宫?”

“嗯,大约要去五日。”朱见深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“太子妃虽被禁足,可她的心腹还在,你凡事小心,若有难处,立刻让人去慈宁宫报信,太后会护着你。”

万贞儿心口一紧,却还是强笑道:“殿下放心,奴婢省得。倒是殿下在外,要保重身子,莫要贪凉。”

朱见深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些微凉意:“等我回来。”

三个字说得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万贞儿心湖,荡开圈圈涟漪。她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,忽然想起多年前他还是个怯生生的孩童时,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,说“贞儿姐姐等我回来”——那时他是去见被幽禁的生母,如今他是去随父皇谒陵,时光流转,他已长成能护着她的少年,可那份依赖与牵挂,却从未变过。

朱见深离宫的第三日,东宫便出了岔子。偏殿突然传来消息,说太子妃染了急病,上吐下泻,连太医都束手无策。万贞儿正核对着库房的账目,听闻此事,眉头不由得蹙起——太子妃被禁足后一直安分,怎会突然病重?

她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过去看看。刚走到偏殿门口,就见太子妃的贴身宫女哭着扑出来:“万姑姑!您快去救救娘娘吧!娘娘她……她快不行了!”

万贞儿心头一沉,推门而入时,却见太子妃躺在榻上,脸色惨白,气若游丝,床边还散落着几个空药碗。太医正摇着头往外走,见了万贞儿,叹道:“脉象紊乱,似是中了毒,可臣查不出是何毒物。”

万贞儿目光扫过榻边的药碗,忽然瞥见碗底残留着些许黑色粉末,心头猛地一跳——那粉末看着眼熟,倒像是前几日她翻晒旧书时,从一本医书里掉出来的“牵机引”残末,当时她瞧着陌生,便随手收在了妆匣里。

“这药是谁给娘娘煎的?”万贞儿沉声问道。

那宫女哭着道:“是……是奴婢按方子煎的,可方子是前几日万姑姑让小厨房给娘娘送点心时,顺带放在食盒里的呀!”

万贞儿如遭雷击——她何时给过太子妃药方?这分明是栽赃!

正慌乱间,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:“太后驾到——”

万贞儿浑身一僵,转头看向门口,只见太后在宫女簇拥下走进来,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带着几分探究与冷厉。太子妃的宫女见状,立刻跪爬上前,哭喊道:“太后娘娘!您可要为我家娘娘做主啊!是万贞儿!是她给娘娘下毒!”
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万贞儿身上,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般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知道,这一次,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
太后的目光在万贞儿脸上停了片刻,又转向榻上气息奄奄的太子妃,眉头微蹙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那宫女哭得更凶了,指着万贞儿道:“前几日万姑姑给娘娘送点心,食盒底层压着一张药方,说是对娘娘禁足时的郁气有好处。奴婢瞧着方子平和,便按方抓了药煎给娘娘喝,谁知……谁知喝了两日,娘娘就成了这副模样!”

万贞儿定了定神,屈膝道:“太后明鉴,奴婢从未给太子妃送过什么药方。那几日奴婢只按殿下吩咐,让小厨房送过两次清粥,绝无药方一事。”

“你还敢狡辩!”宫女猛地抬起头,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“这便是药方!上面还有你惯用的朱砂印记呢!”

万贞儿望去,只见纸上的字迹娟秀,末尾果然有个小小的“贞”字朱印——那印是朱见深去年亲手刻给她的,说是让她管库房时用着方便,寻常时候从不轻易动用。

“这印……”万贞儿心头一紧,“并非奴婢所盖。”

“不是你是谁?”太子妃不知何时醒了,气若游丝地插了句,“除了你,谁还敢在东宫乱用私印……”话未说完,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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