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油灯下的针线(1/2)
入夜的巷口静悄悄的,只有客栈的窗还亮着灯。老板娘坐在油灯下,手里捏着根银针,正给阿木爷爷缝补那件被山匪划破的褂子。针脚细细密密,像排整齐的小脚印,沿着破口的边缘慢慢爬,把撕裂的布一点点拢在一起。
“这布磨得薄了,得用双线缝,”她对着灯光照了照针脚,满意地笑了笑,“不然穿两次又得破。”
凌恒坐在对面,借着灯光擦拭木剑。剑身被磨得发亮,映着油灯跳动的火苗,像条游动的火蛇。“阿木爷爷说,这褂子是他年轻时做的,”他忽然开口,“布料是当年镇上染坊最好的青布,穿了快三十年了。”
“老物件都这样,”老板娘穿好最后一针,打了个结实的结,“看着旧,却比新的暖心。就像我那口炒菜的铁锅,用了十年,锅底都快磨穿了,可炒出来的菜,就是比新锅香。”
墨渊趴在桌上,手里摆弄着块碎布,学着老板娘的样子穿针,却总把线穿歪,气得他直撅嘴:“这针比剑难弄多了!练剑讲究快准狠,这针线得慢,还得稳,一点都不好玩。”
“等你受伤了就知道它的好了,”老板娘把缝好的褂子叠起来,“上次你胳膊被划了道口子,不是靠这针线缝的布条包扎?剑能打跑坏人,针线能缝补伤口,各有各的用处。”
小花飘在油灯旁,看着跳动的火苗在布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灯芯爆出个小火星,溅在桌面上,烫出个针尖大的黑点,像颗不小心掉落的星子。老板娘赶紧用指尖捻灭,笑着说:“这灯芯也老了,明天得换根新的。”
巷外传来几声狗吠,接着是张婶的声音,大概是起夜时看了看镇门。老板娘侧耳听了听,把油灯往桌边挪了挪:“这几天夜里总有人巡镇,李木匠带着几个小伙子,两个时辰换一次班,比以前警醒多了。”
“这样也好,”凌恒放下木剑,“小心点总没错。”他看着老板娘手里的针线,忽然想起母亲生前也是这样,在油灯下缝补衣裳,针脚细密,像在布上写着无声的牵挂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