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油灯下的针线(2/2)

墨渊终于穿好了线,兴奋地举起来给众人看,却没注意线留得太长,一抬手,线团滚到了地上,缠在了小花的花瓣上。小花被线缠住,急得直转圈,铜铃铛“叮铃叮铃”响个不停,引得两人直笑。

“毛手毛脚的,”老板娘帮着解开线团,“做针线活就得沉住气,跟你凌恒哥学学,你看他擦剑,什么时候慌过?”

墨渊吐了吐舌头,捡起线团重新穿针,这次慢了许多,眼神也专注了不少。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认真的模样映得清清楚楚。

夜深了,油灯的火苗渐渐小了。老板娘把缝好的褂子放在床头,又给油灯添了点油:“这油是新榨的菜籽油,耐烧,能亮到天亮。”她打了个哈欠,“你们也早点睡,明天还得去帮李木匠修水车呢。”

凌恒吹灭油灯,屋里顿时被月光填满。他躺在床上,听着墨渊渐渐均匀的呼吸,听着窗外巡夜人走过的脚步声,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,心里格外安稳。

他想起老板娘的话,剑能打跑坏人,针线能缝补伤口。其实不只是伤口,还有日子——被山匪搅乱的日子,被惊吓撕裂的平静,都在这一针一线、一灯一夜里,慢慢被缝补好,慢慢回到原来的样子。

就像阿木爷爷的褂子,破了,补好,还能再穿;就像青石镇的日子,乱了,拢好,还能继续往下过。

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亮斑,像块被针线缝补过的布。小花趴在凌恒枕边,花瓣上还沾着点线头,在梦里,大概也跟着那细密的针脚,轻轻晃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