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7章 田埂上的新犁(2/2)
墨渊在地头发现了几只刚醒的蝼蛄,正慢吞吞地爬,他用树枝逗着玩,被张婶看见了:“别玩了,这东西啃种子,得捉干净,不然种下去的麦子都被它们吃了。”
他赶紧把蝼蛄捏起来,扔进旁边的竹筐里,里面已经有不少虫子,都是人们从土里翻出来的。“晚上用油煎了,给小花当点心。”他笑着说,惹得小花用花瓣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日头升到头顶,田埂上飘起饭菜香。老板娘提着食盒来送饭,里面是糙米饭和炒青菜,还有一罐子咸菜。“趁热吃,”她把碗筷分给众人,“下午天热,多喝点水,别中暑了。”
人们坐在田埂上吃饭,泥土的腥气混着饭菜香,吃得格外香。阿木爷爷也来了,手里拄着拐杖,看着翻好的土地,不住点头:“人勤地不懒,今年肯下力气,秋天就有好收成。”
午后的阳光有点烈,晒得人身上发暖。男人们继续耕地,牛喘着气,人淌着汗,田埂上的新犁一趟趟走过,把沉睡的土地唤醒。女人们则跟在后面,把土块敲碎,把杂草拔掉,让土地变得平整又松软。
墨渊的胳膊酸了,却不肯歇着,跟着凌恒学捆扎秸秆,把地里的枯草捆成小捆,堆在地头,准备晒干了当柴烧。“这活比练剑累多了,”他擦着汗,“但看着地一点点变样,心里挺痛快。”
“这就是日子,”凌恒说,“练剑是守家,种地是过日子,少了哪个都不行。”
夕阳把田埂染成金红色,新犁在霞光里泛着光,像件精美的兵器。人们扛着农具往家走,脚印在泥泞的田埂上留下深深的印,很快就被晚风吹干。
凌恒回头望了眼翻好的土地,平整的田垄像波浪,在暮色里轻轻起伏。他忽然觉得,这田埂上的新犁,不只是种地的工具,是日子的希望——一犁下去,播下的是种子,也是盼头;一犁起来,翻出的是泥土,也是未来。
小花飘在他肩头,花瓣上的泥已经干了,像撒了层粉。铜铃铛轻轻响,混着远处的牛叫声、人们的说笑声,格外动听。
夜里,他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和偶尔的雷声,心里踏实得很。他知道,明天田埂上的新犁还会继续耕作,土地会越来越松软,种子会在合适的时候播下,而青石镇的日子,会像这被新犁翻过的土地,充满生机,充满可能,在汗水里慢慢长出沉甸甸的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