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墙角的寒梅（2/2）

墨渊闻着香味，直咽口水：“能给梅树也浇点吗？说不定它喝了汤，开花更快。”

众人都笑了，凌恒说：“梅树就爱这冷天，越冷开得越精神，不用给它喝汤。”

午后，天上飘起了细雪，像撒了把盐。雪花落在梅树枝头，沾在花苞上，给紫红的花苞戴了顶白帽子，好看得很。墨渊伸手接雪花，雪花落在手心里，很快就化了，凉丝丝的。

“下雪了，梅花该开了吧？”他问。

“差不多了，”张婶望着梅树，“瑞雪兆丰年，这雪下得好，梅花一开，年就不远了。”

巧铜张送完铜炉回来，手里拿着把小铲子，在梅树周围铲了点雪，堆在树根下。“雪水养根，”他说，“明年梅树准能长得更旺。”

雪越下越大，巷子里很快积了层白。梅树在雪地里站着，像幅水墨画，花苞在雪的映衬下，更显紫红，透着股倔强的美。凌恒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雪中的梅树，忽然觉得，这墙角的寒梅，像极了青石镇的人——看着不起眼，却有股韧劲，不管多冷的天，多大的风雪，都能稳稳地立着，在属于自己的时节里，绽放出最动人的光彩。

小花飘在梅树上方，雪花落在它的花瓣上，没化，像撒了层糖霜。铜铃铛响了一声，清清脆脆的，像是在和雪花打招呼。

墨渊裹紧棉袄，依旧盯着梅树的花苞，眼睛里满是期待。“等梅花开了，我要摘一朵插在剑穗上，”他说，“练剑的时候，肯定更有精神。”

“好啊，”凌恒点头，“等花开了，咱们一起摘。”

雪停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巷子里的雪被踩得“咯吱”响，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，暖黄的光透过窗户，照在雪地上，像撒了层金粉。张婶最后看了眼梅树，回屋时嘴里念叨：“明天一准开，一准开。”

凌恒知道，明天早上推开窗，说不定就能闻到梅花的香，看到那紫红的花瓣，在白雪的映衬下，开得热热闹闹。而这寒梅的香，会像个信号，告诉青石镇的每个人，最冷的日子快过去了，春天不远了，新的一年，也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