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熟色(1/2)
大暑的热浪裹着金风,灵壤地的穗子开始变颜色了。顶珠种的穗尖先黄了,像被夕阳染过,紫金色里透着琥珀光,往下慢慢晕开,一天一个样;灵珠种的穗子是渐变的,从深紫到浅褐,最后会成沉甸甸的金;灵种则简单些,绿里泛黄,透着朴实的亮。墨渊蹲在垄间,掐下一粒顶珠种的谷粒,剥开壳,莹白的米粒泛着油光,咬在嘴里,带着自然的甜——熟了,就等火候到了开镰。
壮丁们扛着木杆,在田埂边搭了望台。王铁匠抡着锤子固定台脚,“站得高看得远,”他抹了把汗,“能盯着穗子的熟色,啥时候黄透了,啥时候就开镰,差一天都不行。”台子搭得结实,站上去能看清整片灵壤地,穗子的颜色在风里明明灭灭,像铺了层会动的锦缎。
李木匠把之前的支撑网再收紧些,绳结勒进已经有些干硬的茎秆里,却不碍事。“穗子熟了就不爱倒了,但保险点好,”他拍着网绳,“别等快收了再出岔子,那才叫心疼。”网下的穗子垂得更低,有的几乎挨着地面,穗粒间的缝隙里能看见泥土,像在跟土地告别。
张婶带着妇女们拾捡掉落的熟粒。谷粒熟透了,风一吹就掉,竹篮很快就满了。“这些粒最香,”她用衣角擦着谷粒上的泥,“回去先磨点面,蒸锅馒头尝尝鲜,让大家知道今年的收成有多好。”掉得多的地方,她就让人铺层麻布,免得谷粒扎进土里捡不着。
孩子们拿着小布袋,在穗子底下接着。张屠户家的小子仰着头,看穗子上的熟色一点点变:“墨渊叔,顶珠种的黄比灵珠种的亮,像金子!”墨渊笑着点头,“那是因为顶珠种的养分足,熟色才这么正,将来磨出的面也更细。”
晌午的太阳晒得穗子发烫,熟色变得更快了。墨渊站在了望台上,数着全黄的顶珠种,已经有三成了。“按这速度,再过五天,就能全熟,”他对身边的凌恒说,“开镰的日子定在立秋,正好赶上好天气。”
凌恒的记录本上,画着熟色进度表,红笔标着每天的变黄比例:“顶珠种最快,灵珠种次之,灵种最慢,刚好能错开来收割,不用手忙脚乱。”他又记下谷粒的饱满度,随便抓一把,瘪粒不超过三个,“这品质,林管事见了保准眼睛发亮。”
王铁匠的镰刀磨好了,二十把弯镰并排挂在祠堂墙上,刃口闪着寒光。“每天都得磨一遍,”他用手指蹭了蹭刃口,“保证开镰时一刀下去,穗子齐刷刷断掉,不拖泥带水。”旁边摆着新做的木叉,叉齿间距刚好能叉住穗束,不松不紧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