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靖王破局(1/2)
“林战在琼州,形同独立!”
周正清这声诛心之论,恰似惊雷滚过琉璃瓦,又似冰水猛泼入滚油,“滋啦”一声就在麟德殿中炸开。鎏金铜炉里的檀香骤然被惊乱的气流卷得四散,烟缕扭曲着撞上殿中林立的朝笏,正如百官此刻紊乱的心绪。不少文官脸色瞬间煞白,手按笏板的指节泛出青白,连呼吸都刻意屏住,生怕胸口起伏太大,被陛下错看成心有戚戚。这哪里是寻常弹劾?周御史字字如刀,直往“谋逆”二字上扎——大夏开国百年来,权臣拥地自重的罪名,从来都是株连九族的铁律。
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,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在站班前列的林战与御座上的夏仁宗之间紧张逡巡。林战一身银甲未卸,襟前还沾着北疆的风尘,却始终脊背挺直如松,只是下颌线绷得极紧,显见也在凝神待变。御座上的夏仁宗则半隐在十二章纹的冕旒之后,脸色晦暗不明,唯有指尖偶尔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敲得满殿人都跟着心跳失序。
死寂像厚重的锦缎,将整个麟德殿捂得人喘不过气。就在这时,一道沉稳如山的声音穿透凝滞的空气,带着玉石相击的清越质感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话音落时,靖王李容与已从朝班中从容出列。他身着玄色王袍,衣料上用银线绣着暗纹流云,行走间袍角拂过金砖地面,无声却自有威仪。手中玉笏握得端正,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笏面,步履稳健如踏山岳,径直走到殿中,与面色激愤、袍袖翻飞的周正清并肩而立。明明是同样站在殿心,周正清像燃到极致的爆竹,而他却如渊渟岳峙,连呼吸都透着沉静,瞬间就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靖王没有先看林战,也未理会周正清投来的怒视,而是转身面向御座,手中玉笏轻轻叩击地面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脆响,随后深深躬身,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:“臣李容与,叩见陛下。”
“靖王有何话说?”夏仁宗的声音从冕旒后传来,听不出半分喜怒,但细心人都能察觉,他原本微垂的头颅微微前倾,藏在冠帽阴影里的目光,正牢牢锁在靖王身上——这位素来不问朝政的王爷,今日突然发声,绝非偶然。
“陛下,”靖王缓缓直身,转身时衣袍旋出一道规整的弧线,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正清身后那群面色愤懑的御史,最后重新落回御前,声音清晰如钟,字字传至殿角,“周御史忧心国事,拳拳之心,臣与百官皆感佩。然,其所论之词,臣以为,是蔽于一隅之表象,而暗于社稷之大理!”
“大理”二字,他咬得极重,正是前番林战在御书房辩驳时的核心论调。此言一出,朝堂上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——谁都听明白了,靖王这是要公然为林战站台。
夏仁宗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抬手虚扶:“哦?何为‘一曲’?何为‘大理’?靖王细细道来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