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哀义同辉，污染的代价（1/2）

万灵恸哭之渊的边缘，黑雾浓得化不开，黏稠得像千年未干的墨汁，沾在衣袍上沉甸甸的，甩都甩不掉，反而会顺着布料的纹路往皮肤里渗。无数怨灵面孔在雾中沉浮，有的青面獠牙嘶吼着扑来，却在触碰到实体的瞬间溃散成一缕黑烟；有的垂泪呜咽，半透明的身躯上还插着上古战场的断矛，那些哭喊声、咒骂声、濒死的喘息声混在一起，形成一股尖锐刺耳的噪音，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向人的魂灵。这些都不是实体的怨灵，是亿万载积累的纯粹负面情绪聚合体——绝望是腐臭的淤泥，怨恨是刺骨的冰碴，疯狂是燃烧的毒火，每一种情绪都浓得像淬了毒的酒，光是吸一口混杂着这些气息的空气，都能让普通修士当场精神错乱，沦为只会嘶吼的疯子。

林缺站在渊边，墨绿鳞片覆盖的臂膀微微颤抖，鳞片表面被黑雾侵蚀得“滋滋”作响，泛起细密的白泡，像在被强酸缓慢腐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的负面情绪瞬间钻进肺里，那感觉就像吞了一把冰碴子混着烧红的铁屑，从喉咙到肺叶都传来又疼又烫的灼痛感，连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灵魂深处更是像被无数根带倒刺的钢针反复扎刺，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剧痛，他死死咬住后槽牙，才没让自己疼得皱起眉头——他不能露怯，凌霜还在等着他，哪怕疼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，他也得撑住。

脑海里的系统警报像炸了锅似的，尖锐的提示音此起彼伏，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：【警告！检测到超高浓度复合型负面精神污染！强度：ss级！已超出安全耐受阈值300%！】【警告！核心污染模因活跃度急剧上升！灵魂防火墙压力激增，已出现3。】

林缺立刻点开系统知识库，一份古老的卷宗虚影出现在他的识海里。他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——这份情报里记载的修补方法果然都是禁忌之术，有的需要献祭自身一半的寿命和修为，有的需要找到传说中的“补天石”，还有的甚至需要以自身魂核为引，强行融合天道法则碎片。

“怎么样？有办法吗？”柳影紧张地问道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
林缺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分析着每一种方法的可行性——献祭寿命和修为太慢，凌霜等不起；补天石只是传说，连情报里都没说具体位置；以魂核为引虽然危险，但却是目前最快的方法。他抬头看向凌霜苍白的脸，心里已经有了决定。

“有办法，但需要冒险。”林缺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我需要找到一块完整的规则碎片，以我的魂核为引，将碎片的力量注入凌霜体内，强行压制那道灰色纹路。”

“以魂核为引？”柳影脸色一变，“那你会怎么样？魂核受损可是会影响根基的，甚至可能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林缺打断她的话，他知道柳影想说什么，但为了凌霜，他不在乎，“情报里提到，遗迹深处的封神台残骸附近，可能藏着一块完整的‘规则之基’碎片，我们现在就出发。”

“林队长，你们要去哪？带上我们啊！”几个队员凑了过来，脸上满是惶恐。他们刚才在远处看到了万灵恸哭之渊的异象，也听到了系统的警报提示，现在对林缺既敬畏又依赖——在这危险的遗迹里，只有跟着林缺才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
林缺看向他们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这些队员跟着他出生入死，他不能丢下他们。但他也知道，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危险，封神台残骸附近肯定布满了陷阱和强大的怨灵。他沉吟了片刻，说道：“想去的可以跟来，但必须听我指挥，一旦遇到危险，优先保护凌霜，明白吗？”

“明白！”队员们立刻齐声回答，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。

“林小友，等等老钱啊！”钱八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他刚追上队伍，就听到了“规则之基”碎片的消息，绿豆眼瞬间亮了起来，“封神台残骸我熟啊！上古的时候我去过一次，那里的陷阱我都记得！我带你们去，保证能避开所有危险！”他现在比谁都想去封神台，规则之基碎片的诱惑太大了，要是能抢到，他的残魂说不定能恢复大半。

林缺瞥了他一眼，知道钱八万没安好心，但现在确实需要一个熟悉路况的向导。他冷声道：“别耍花样，要是敢骗我，我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
“不敢不敢！老钱绝对不敢！”钱八万赶紧点头哈腰，心里却在盘算着——到了封神台，还不知道谁骗谁呢。

林缺小心地抱起凌霜，用自己的外套将她裹紧，避免她被黑雾侵蚀。柳影跟在他身边，随时准备用医术支援。队员们跟在后面，手里紧握着武器，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。钱八万飘在最前面，一边带路一边碎碎念，一会儿说上古时候的天庭多繁华，一会儿说封神台的宝贝多珍贵，试图从林缺嘴里套话。

“林小友，你说这规则之基碎片要是拿到手，能不能修复我的残魂啊？”钱八万试探着问道。

“不能。”林缺干脆利落地回答，没给她任何幻想的空间。

“那要是加上因果池水呢？”钱八万不死心，又问道。

林缺停下脚步，转头冷冷地看着他：“钱八万，我警告你，因果池水是凌霜的，规则之基碎片也是为了救她，你要是敢打它们的主意，我不管你有什么底牌，都保不住你的魂。”他的眼神里带着浓烈的杀意，让钱八万的残魂瞬间僵住。

“老钱就是随口问问，随口问问……”钱八万赶紧陪笑着打圆场，心里却更加确定，一定要把这些宝贝抢到手。

队伍继续前进，黑雾越来越浓，周围的怨灵也越来越多。林缺抱着凌霜，动作却依旧灵活，判官笔在他手中轻轻一挥，就能将冲上来的怨灵打散。队员们也配合默契，组成防御阵型，将柳影和凌霜护在中间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钱八万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前面一片被紫色雷光笼罩的区域：“林小友，前面就是封神台残骸了，那些紫色雷光就是‘镇神雷阵’的残余力量，威力很大，千万别碰。”

林缺抬头望去，只见前方的废墟中，矗立着一座残破的高台，高台周围环绕着紫色的雷光，雷光噼啪作响，空气都被电离得发出滋滋的声音。高台的断壁上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，虽然大部分已经磨损，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威严。

“规则之基碎片就在那高台上？”林缺问道。

“对，就在高台顶端的祭台上。”钱八万点头，“不过那祭台上有‘噬灵阵’，必须用纯净的神性才能打开，老钱我的神性太弱，打不开，只能靠你了林小友。”他这话半真半假，噬灵阵确实需要纯净神性才能打开，但他其实知道有别的破解方法，只是故意不说——他想看看林缺的神性到底有多强，也想让林缺消耗更多的力量，方便自己后续动手。

林缺没有怀疑，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凌霜，姑娘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了。他不再犹豫，对柳影和队员们说道：“你们在这里等着，我去拿碎片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
“队长，我跟你一起去！”柳影立刻说道，“我能帮你疗伤。”

“不用，这里太危险，你留在这里保护凌霜和队员们。”林缺拒绝了她的请求，“钱八万，你跟我来。”

“好嘞！”钱八万立刻答应下来，心里乐开了花——终于有单独和林缺相处的机会了。

林缺抱着凌霜，快步走向封神台。镇神雷阵的紫色雷光看到他，突然变得狂暴起来，一道雷光猛地向他劈来。林缺眼神一凝，体表的鳞片瞬间亮起，【哀义同辉】的力量包裹住全身，硬生生接下了这道雷光。雷光撞在他的鳞片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他的身体晃了晃，却没有受伤。

“好强的防御力！”钱八万在旁边看得心惊，“这鳞片的材质绝对不一般，难道是上古龙鳞？”

林缺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有【哀义同辉】的力量保护，那些雷光虽然狂暴，却伤不到他。很快，他就走到了封神台脚下，抬头望向顶端的祭台——那里果然有一道淡淡的光幕，光幕上布满了噬灵阵的符文。

林缺深吸一口气，将【爱魄】的纯净力量注入指尖，然后抬手按在光幕上。光幕瞬间亮起，符文开始快速旋转。钱八万在旁边死死盯着他的手指，眼神里满是贪婪——他能感觉到那股纯净力量的强大，比他见过的任何神性都要纯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