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锄落薯出，筐盈棚满（2/2）

大家坐在棚子下，围着铁锅吃得热火朝天。其其格的阿爸喝了口肉汤，抹了把嘴说：“照这速度，三天准能挖完，到时候挑些大的送关隘，剩下的咱们自己存着，冬天炖肉、煮奶茶，都离不了。”

将军啃着土豆，点头道：“我让兵卒把关隘的地窖打扫出来了，能存不少，等晾透了就运过去，保证冬天吃着还新鲜。”

小石头捧着个土豆啃得正香，忽然指着棚顶喊：“鸽子飞下来了！”大家抬头一看，灰鸽子正落在装土豆的麻袋上，低头啄着地上散落的小土豆块，白鸽子则还在窝里孵蛋，只是探出头朝这边望，像是在羡慕。

“给它们留点土豆，”其其格的阿妈笑着说，“这俩小家伙也陪咱们忙了些日子，该尝尝新收成。”

午后的阳光透过豇豆藤的缝隙，在土豆堆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阿古拉和其其格坐在麻袋边，给土豆挑拣杂质——把带泥的擦干净，把破皮的捡出来单独放，准备当天就吃掉。棚顶的豇豆藤上，新的豆荚还在往外冒，紫色的豆花依旧开得热闹，像是在给丰收的土豆唱赞歌。

“你看这棚子，”其其格望着堆满土豆的空地，“前几天还空落落的，现在就堆得满满当当，真像个存粮食的家了。”

阿古拉点点头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踏实的暖意。从开春时撒下第一颗种子，到如今收获满棚的土豆，这草原上的日子，就像这土豆一样，在看不见的土里悄悄扎根、生长，最后结出沉甸甸的果实，实在，且让人欢喜。

日头偏西时，又挖满了五麻袋土豆。大家扛着锄头往回走，脚步虽沉，却带着轻快的节奏。夕阳把田垄染成了金红色，挖过的土地裸露出湿润的黑土，像块巨大的绒布，等着明年再孕育新的希望。晒谷棚里，麻袋堆得像座小山，豇豆藤垂着紫花，鸽子在棚顶咕咕叫，一派丰收的景象。

夜风带着土豆的土香和豆花的清香，轻轻吹过帐篷。阿古拉躺在炕上，听着帐外传来的虫鸣，还有远处偶尔的欢笑声——那是牧民们在庆祝丰收，歌声混着马头琴的调子，在草原上飘得很远。她仿佛能看见冬天的雪地里，大家围着铁锅炖土豆，棚顶的鸽子依偎着取暖，小鸽子已经长大了，在棚子上空盘旋……这些画面在心里慢慢展开，像幅温暖又富足的画。

日子就像这满棚的土豆，沉甸甸的，藏着数不尽的欢喜，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