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麦香漫垄,鸽信传情(2/2)

其其格眼睛一亮:“那是不是就能吃上白米饭了?我听将军说,白米饭粒像珍珠似的,蒸出来香喷喷的,能就着咸菜吃三大碗。”

“不止呢,”其其格的阿爸接过话头,“稻壳还能做枕头,稻秆能编草席,连淘米水都能浇花。这南方来的庄稼,说不定比麦子还金贵。”
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鸽哨声,比往常更急促些。小石头举着个油纸包跑过来,脸涨得通红:“是关隘来的!老张托人带了酱肘子,说给咱们尝尝鲜!”

油纸包一打开,浓郁的肉香立刻漫过麦垄,混着麦香和蔷薇香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将军不知何时也来了,正站在坡上笑:“老张这是怕你们光吃麦糕填不饱肚子,特意让骑兵快马送来的。”他手里还提着个陶瓮,“这是新酿的米酒,配肘子正合适。”

大家围坐在麦垄边,用手抓着肘子吃,蘸着蓝衫姑娘寄来的酸枣醋,酸香混着肉香,格外下饭。其其格的阿妈把米酒倒在粗瓷碗里,酒液清冽,抿一口,带着米的甜香,从喉咙暖到胃里。

“蓝衫姑娘的信里还说,”阿古拉喝了口米酒,慢悠悠地说,“她画了张引水渠的图纸,等鸽子下次来就捎过来。她说照着图纸挖渠,水能顺着地势流进稻田,不用费力气去挑。”

其其格的阿爸点点头:“这姑娘是个有心人。咱们草原上的人,认亲认理认实在,她这样事事替咱们着想,往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夕阳西下时,阿古拉把蔷薇香囊系在了“雪团”的脚爪上。香囊里除了蔷薇花瓣,还放了片晚麦的新叶,带着晨露的清新。她摸了摸“雪团”的羽毛,轻声道:“告诉蓝衫姑娘,麦垄里的虫少了,晚麦长得很好。等收了麦,我们就去帮她种稻子。”

“雪团”似懂非懂地蹭了蹭她的手心,扑棱棱飞起,翅膀掠过金色的麦浪,往芦苇荡的方向飞去。阿古拉站在坡上望着,只见鸽影渐远,与晚霞融在一起,像个会飞的金疙瘩。

其其格凑过来,手里拿着个麦秆编的小篮子:“我把今天的麦糕装了两块,让‘雪团’捎给她。你说她会不会喜欢?”

阿古拉笑着点头,目光落在连绵的麦垄上。晚风拂过,麦浪翻滚,送来阵阵清香。她忽然觉得,这些长势喜人的麦子,就像她们之间的情谊,借着鸽子的翅膀,借着风的脚步,悄悄扎根,慢慢生长,终有一天,会结出饱满的穗子。

夜色渐浓,帐外的篝火又升起了。其其格的阿爸在讲当年跟蓝衫姑娘的阿爸一起守关隘的故事,将军和小石头在比谁扔石子扔得远,其其格的阿妈在给大家烤麦饼,饼香混着蔷薇香囊的余韵,在夜空中久久不散。

阿古拉靠在帐边,望着天上的星星,忽然想起蓝衫姑娘信里的最后一句话:“日子就像麦种,你用心待它,它就给你沉甸甸的回报。”她摸了摸腰间的香囊,觉得心里踏实得很——这样的日子,确实值得用心去等,去盼,去好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