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冬麦下种,盼待春归(1/2)

晨霜结在麦种袋上,像撒了层细盐。阿古拉解开麻袋绳,新选的冬麦种滚落在竹筛里,圆实饱满,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她抓起一把,麦粒在掌心微凉,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——这是按苏婉说的“三晒三筛”法挑出的种子,每一粒都经得起打量。

“苏姐姐,种冬麦的土要翻多深?”其其格扛着小锄头,站在刚犁过的地里,裤脚沾着新鲜的泥土。她辫子上的山楂脯串晃来晃去,甜香混着泥土的腥气,在晨雾里漫开。

苏婉蹲下身,用手量着土块的厚度:“至少五寸,把底层的生土翻上来,晒过霜气才肥沃。”她从农事札记里翻出一页,上面画着冬麦下种的剖面图,“你看,种子埋三寸深最合适,太深出芽慢,太浅怕冻坏。”

其其格的阿爸赶着牛在前面犁地,犁铧切开的土地像条深褐色的带子,翻起的土块上还沾着没化的霜。“苏姑娘说的是,”他吆喝着牛,声音在空旷的地里荡开,“冬麦要‘深翻浅种’,根扎得深,冬天才抗冻。”

阿古拉往地里撒着麦种,指尖捻着麦粒,均匀地播在犁出的沟里。苏婉说过,冬麦要“稀稠适中”,太密了苗弱,太稀了浪费地力。她边撒边数,每行大约隔两指,播完一行,就用脚轻轻把土踩实,让种子和泥土贴得更紧。

“雪团”落在旁边的土埂上,歪着头看她们种麦,忽然用喙啄起一粒麦粒,往远处的沟里丢——竟是在帮忙播种。其其格笑得直不起腰:“苏姐姐,你看‘雪团’也会种麦子呢!”

苏婉也笑了,摸了摸白鸽的羽毛:“它定是看咱们忙,也想搭把手。等明年麦子熟了,给它多留些麦仁当奖赏。”

日头升高些,霜化了,地里的土块泛着湿润的光。苏婉教大家用耙子把土块耙碎,细土盖在种子上,像给它们盖了层软棉被。“这样能保墒,”她边耙边说,“冬天降水少,保住土里的潮气,来年开春才好出芽。”

将军带着兵卒们来帮忙,扛着耙子和锄头,很快就把半亩地收拾得平平整整。“苏大人,”将军擦着汗,“关隘的兵卒也想学种冬麦,说是来年能自己解决部分军粮,您看……”

“当然好,”苏婉立刻点头,“等忙完这边,我去关隘教他们。冬麦耐寒,适合咱们这边的气候,多种些,日子也能更稳当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我带了些草木灰,撒在地里能防冻,还能肥田。”

草木灰装在竹筐里,黑扑扑的,却带着草木的清香。阿古拉抓起一把,顺着麦沟撒下去,灰末落在土上,像给深褐的土地镶了道灰边。“这东西真管用?”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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