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油盐不进（1/2）

扦关之下，荆州先锋军大营。

黄忠、魏延、法正、张松四人围坐，面色凝重。第二次派去的使者同样被拒之门外，严颜的态度异常强硬，声称“除非刘益州亲笔更改手令，否则一兵一卒不得过境”，甚至加强了关防，摆出死守架势。

“这老匹夫，油盐不进！”魏延愤然拍案，“要我说，他麾下兵马不过数千，关城虽险，我军五千精锐，又有黄老将军神箭，未必不能强攻而下！耗在此处，徒费粮草，挫我锐气！”

黄忠抚须沉吟：“强攻伤亡必大。且主公方略是‘示好缓进’，若首战便强攻友军关隘，于大义有亏，恐失蜀中观望者之心。”他看向法正和张松，“孝直、永年，严颜此人，可有何软肋？”

法正缓缓道：“严希伯性情刚直，廉洁自守，不贪财，不好色，唯重名节，尤重‘忠义’二字。他以忠事刘璋，故阻我军。欲破其心防，恐非钱财言辞所能动。”

张松补充：“然其亦非迂腐之辈。他忠于刘璋，是因其为州牧，代表益州正统。若其知晓，刘益州已真心邀约，而我军确无恶意，甚至……刘益州身边有小人作梗，故意扭曲号令，使其阻拦友军，坏御张鲁之大计，他或会反思。”

“离间？”魏延眼睛一亮。

“非也。”张松摇头，“是‘澄清’。需有一份足够分量、令其不得不信的‘澄清’。”

这时，帐外忽然传来通报：“禀将军，中军庞统军师遣快马至，有锦囊送上！”

黄忠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窄小的绢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关后有路，可遣精干绕之；关前示弱，可骄其心。附地图一览。”

几人立刻展开张松所献地图的副本，仔细查看扦关周边地形。在关城东侧，确实标注着一条极其陡峭隐蔽的小径，名为“猿猱道”，傍依绝壁，下临深渊，寻常人畜根本难行，故未设防。

“庞士元的意思是……”黄忠若有所思。

法正已然明了：“声东击西，明修栈道，暗度陈仓！正面大军佯装因无计可施而士气低落，甚至做出部分撤退休整的假象，麻痹严颜。同时，挑选最精锐善攀、胆大心细的士卒，由此‘猿猱道’冒险迂回至关后险要处埋伏。待时机成熟，前后夹击，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！”

“此计大妙！”魏延跃跃欲试，“末将愿亲率敢死之士，攀此险道！”

黄忠打量魏延：“文长勇气可嘉，然此道凶险，关乎全局，需智勇双全、沉稳精细之人。”他看向帐外，“去请关平、周仓二位将军来。”

关平乃关羽义子，周仓是关羽亲随大将，皆以武勇忠谨着称，且周仓出身草莽，对山地攀爬或有经验。二人得令后，仔细研究了地图和庞统后续送来的更详细地形说明，慨然领命，精选五百悍卒，携带钩索、短斧、干粮，乘夜色掩护，悄然离营。

正面大营，则依计行事。一连数日，营中炊烟减少，巡营士卒也显得无精打采，甚至有部分辎重开始缓缓后撤的迹象。黄忠还故意让士卒在关前空旷处松散操练，士气低迷之态做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