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雁桥相峙(1/2)
涪水东岸,雁桥以北十里,地势渐趋平缓,形成一片适合大军驻扎的台地。魏延的三千前锋,便在此处依山傍水,扎下了坚固的营寨。寨墙以粗木夯土急速筑成,哨塔高耸,旌旗在带着水汽的河风中猎猎作响,一派严阵以待的气势。
魏延身披黑甲,按刀立于营门高台之上,遥望南面。那里,蜀将刘璝、泠苞的八千大军营垒清晰可见,背靠一处丘陵,前临涪水支流,寨栅连绵,刁斗森严,弓弩反射的寒光在阴沉的天空下星星点点。双方斥候的游骑在中间空旷地带不时交错,互射冷箭,紧张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“将军,”副将上前禀报,“蜀军坚守不出,但防御工事一直在加强。我军试探性前出的小队皆被箭雨逼回。看旗号,是刘璝和泠苞,皆张任麾下悍将。”
魏延丹凤眼中厉色一闪:“张任倒是沉得住气,派这两个龟儿子来当门板。传令,多派哨探,摸清他们左右两翼及后方的地形虚实,尤其是夜间巡逻的间隙。再让工匠赶制楼车、冲车,明日一早,我要看到至少五架楼车推到阵前!他不出战,老子就砸开他的龟壳!”
“将军,是否等中军主力抵达,或请示黄老将军?”副将谨慎提醒。黄忠在扦关整顿,尚未跟上。
“等?”魏延哼了一声,“兵贵神速!张任主力在涪城,此处不过偏师。若等下去,让他把营垒修得铁桶一般,或是涪城援军赶到,更添麻烦。就要打他个立足未稳!” 他虽勇猛,却也并非全然鲁莽,深知战机稍纵即逝。
就在这时,南面蜀军大营忽然寨门大开,一队约五百人的骑步兵混合队伍涌出,在一箭之地外列阵。为首一将,身着鱼鳞细铠,头戴狮盔,手持长柄大刀,正是蜀将泠苞。他扬刀指向荆州军营寨,声若洪钟:“魏延小儿!可敢出营与某决一死战?缩在营中,算什么英雄!”
激将法。魏延嘴角一扯,露出森白牙齿:“求之不得!”他正要下令点兵出营,身旁一位一直沉默观察的年轻将领忽然开口:“文长将军,且慢。”
说话的是关平。他受黄忠之命,率部分攀越猿猱道的精锐与魏延会合,既有增强前锋之意,也有稍加制衡之虑。
“关贤侄有何高见?”魏延对关羽之子倒也客气。
关平指着蜀军阵列:“泠苞出阵挑战,其阵后尘头不起,林中鸟雀未惊,不像有大军埋伏接应。然其阵列严整,弓箭手居于两翼,长枪手在前,骑兵拖后,乃是标准的防御反击阵型。他并非真想与我军混战,而是想诱我出击,以箭雨挫我锐气,或是以逸待劳,借阵型消耗我军。我军新至,立足未稳,不如固守营寨,以弓弩还击,待其气沮,或等我军器械完备,再行冲击不迟。”
魏延略一思索,关平所言确有道理。他性子虽急,却也知轻重,按下战意,冷声道:“传令,弓弩手上寨墙,他若敢再近前百步,便给我射!不理他叫阵!”
果然,泠苞见荆州军不出,又挑衅辱骂了一阵,见对方营寨寂静无声,只有无数弓弩闪烁着寒光,也只得悻悻收兵回营。第一次接触,在无声的压抑中暂时平息。
同日,涪城西郊三十里,一支约两千人的荆州军队伍,正沿着一条较为偏僻的山道,悄然向涪水上游方向运动。这支队伍偃旗息鼓,行动迅捷,正是赵云所率领的侧翼游军,奉命探查涪城以西地形,寻找可能迂回或渡河的地点,并监视涪城张任主力的动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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