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2章 青出于蓝(1/2)

浙大附近,一栋隐匿在绿树环抱中的独栋小楼,门口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,只有两个身着黑色西装、耳戴通讯器的安保人员静立两旁。

这里是张杭最近在西杭买的诸多不对外产业之一,顶层是一个足以容纳二十人同时用餐的豪华包厢。

晚上六点半,包厢内灯火通明,巨大的落地窗外,西湖的夜景与城市的霓虹交织成一幅繁华画卷。

那张足以媲美小型会议桌的紫檀木旋转圆桌旁,已经坐满了年轻人。

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香薰的淡淡气息,以及精心烹制的菜肴香味。

今天做东的是张文欢,到场的有妹妹张文悦、刚刚入学的张文华、张文佳、张文婷,堂弟张文才,以及沈斌的一对儿子沈毅和沈明。

此外,还有张文悦的男友方宇,以及张文才带来的女友,一个打扮看似乖巧,但眼神流转间透着精明与好奇的女孩。

张文欢自然坐在面对门口的主位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看似简单的米白色香奈儿针织衫,搭配同色系休闲长裤,长发微卷,随意披在肩头,没有过多装饰,却自带一股沉静而强大的气场。

她手中轻轻晃动着杯中的勃艮第红酒,目光温和却带着审视地扫过在场每一个弟弟妹妹的脸。

当她的目光掠过张文华时,明显停顿了半秒,嘴角似乎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就这么一眼,正拿着手机不知在给谁发消息的张文华立刻感觉脊背一凉,下意识地锁屏、坐直,将手机规规矩矩地放在桌边,动作一气呵成。
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

张文欢放下酒杯,声音清亮悦耳,带着一丝家常的随意,却又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集中了注意力:

“首先,让我们举杯,欢迎我们家的新大学生们文华、文佳、文婷,今天正式到浙大报到,开启你们人生崭新的篇章。”

所有人都端起了面前的酒杯,里面有红酒、果汁或是特调的无酒精饮料。

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不再是高中那个需要爸妈和哥哥姐姐们时时盯着的小孩子了。”

张文欢继续说道,语气渐渐多了一丝严肃:

“大学生活很精彩,自由,充满无限可能,但越是自由,越需要自律,爸常说什么来着?”

她目光看向张文华,带着点考校的意味。

张文华立刻接口,模仿着张杭偶尔训话时的语气:

“自由不是放纵,自律才能带来真正的自由!”

说完还讨好地笑了笑。

“记性不错。”

张文欢轻笑一声,算是肯定,随即再次环视众人:

“我们张家,能走到今天,靠的是什么?除了爸爸、咱们沈斌外公、青海伯伯他们那一代人抓住机遇、敢打敢拼之外,更重要的是什么?是团结!”

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敲在每个人心上:

“无论我们未来走到哪里,成就如何,记住,我们是一家人,血脉相连,荣辱与共,在外面,要互相扶持,一致对外,这第一杯酒。”

她举起酒杯:

“敬我们张家的团结!希望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东西,能在我们这一代,继续传承下去,并且发扬光大!”

“敬团结!”

“敬欢姐!”

“敬我们家!”

众人齐声应和,气氛瞬间被点燃,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大家纷纷举杯畅饮。

年轻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对未来的憧憬。

服务生开始有序地上菜,菜品精致,摆盘讲究,都是顶尖的食材和厨艺。

气氛也随着美食的登场而活跃起来。

“文华,你们宿舍条件怎么样?”

张文悦夹了一筷子清蒸东星斑,关心地问弟弟。

“还行,四人间,挺新的,就是室友......”

张文华撇撇嘴:

“一个看起来书呆子,一个抱着电脑不放估计是游戏宅,还有一个,啧,一来就打听我手表多少钱。”

张文欢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白灼虾,头也不抬地说:

“正常,记住,低调点没坏处,不是让你装穷,而是没必要刻意炫耀,真正的底气,不在于你戴什么表,开什么车。”

“知道啦,姐。”

张文华嘴上应着,眼神却有点飘。

“佳佳,婷婷,你们呢?还习惯吗?”

张文欢转向两个妹妹。

张文佳性格文静些,点点头:

“挺好的,姐,室友都挺友好的。”

张文婷则活泼很多:

“我们宿舍有个姐妹可好玩了,是东北的,说话特逗!我们已经约好周末一起去逛河坊街了!”

聊着聊着,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大学永恒的主题,谈恋爱上。

张文悦笑着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方宇,对大家说:

“欢姐刚才说得对,大学了,是大人了,谈恋爱这事儿吧,爸妈那边其实都很开明,我妈之前就告诉我说,遇到真心喜欢的,人品好的,处处看没问题,别耽误正事就行。”

方宇也温和地笑笑,补充道:“我爸妈也这意思,说大学恋情纯粹,支持。”

张文才搂了搂身边的女友,那女孩立刻甜甜一笑:

“叔叔阿姨都很开明呢。”

张文欢拿起公筷,给身边的张文悦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小排,语气依旧温和,但内容却让某个正在啃蟹腿的人动作瞬间僵住:

“支持归支持,但我们张家的孩子,做事要有分寸,要有担当,谈恋爱可以,但前提是认真,是负责,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也要对得起别人付出的感情。”

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,锁定在正在跟一只帝王蟹腿较劲的张文华身上,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:

“但是!我在这里把丑话说在前头!绝对、绝对不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!把恋爱当成集邮,或者满足虚荣心的游戏,那是标准的败家子、纨绔子弟行为!我们老张家,丢不起那个人!爸要是知道了,第一个打断你的腿!”

啪嗒!

张文华手里的蟹钳掉在骨碟里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他赶紧放下工具,抽了张纸巾擦手,坐得如同小学生般笔直,心里叫苦不迭,就知道这关不好过。

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出风声。
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目光在张文欢和张文华之间来回逡巡。

沈毅和沈明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,张文佳和张文婷则略带同情地看着堂哥。

张文华感觉后背冷汗都快出来了。

他对这个大姐的怕,是刻在dna里的。

那是从小到大,无数次因为调皮捣蛋、学习成绩滑坡或者早恋苗头被张文欢武力镇压、智商碾压以及向父母精准举报后形成的条件反射。

这种怕,里面还掺杂着对长姐能力的由衷敬佩和依赖。

他连忙举起手,做出发誓状,语气诚恳得几乎能滴出水来:

“知道了,姐!你放心!我发誓,我张文华肯定听你话!我保证,绝对不乱来,一定端正态度,认真对待感情,做一个有担当、有责任心、有情有义的新时代好青年!坚决不给我们老张家抹黑!”

那副信誓旦旦、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样子,仿佛刚才在校园里叼着烟、眯着眼畅想浪荡时代开启的不是他本人。

张文欢冷哼一声,眼神里的锐利稍稍收敛,但警告意味丝毫不减:

“行,记住你说的话,最好给我刻在脑子里,别以为你长大了,个子蹿得比我还高,我就拿你没办法,告诉你,张文华,哪怕你将来七老八十了,要是敢犯这种原则性错误,我照样有办法收拾你,明白吗?”

“明白!绝对明白!深刻明白!”

张文华点头如捣蒜,心里暗暗叫苦,这大学生活的开局,似乎比想象中要艰难和受限得多啊!

有个这样的姐姐在同一个城市,简直是头顶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看着他这副怂样,张文悦和方宇忍不住低头偷笑,张文才的女友也掩着嘴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包厢里凝滞的气氛这才重新流动起来,但张文欢刚才那番话,无疑给所有在场的弟弟妹妹,尤其是张文华,敲响了一记响亮的警钟。

但警钟归警钟。

当离开姐姐的身边,张文华的气质,猛地又变了,从二哈变成了狼王。

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分,张文华准时出现在浙大学生会办公室门口。

他今天换了一身相对休闲的商务装扮,burberry的经典格纹衬衫,袖口随意挽起,露出腕上那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,下身是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裤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带着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
学生会会长陈博,一位戴着金丝眼镜、发型一丝不苟的大三学长,早已等在门口。

见到张文华,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,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张文华的手,脸上堆满了笑容:

“文华同学!你好你好!久仰大名,欢迎欢迎!我是学生会会长陈博,你叫我陈博或者博哥都行!”

他的态度热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,显然对张文华的背景有所了解。

“陈会长,你好,太客气了,叫我文华就好。”

张文华笑着回应,握手有力却不过分热情,举止得体,丝毫没有某些富二代的倨傲与疏离感,这让陈博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
“哎呀,那我也就不见外了,文华。”

陈博从善如流,侧身引路:

“我们先去办公室坐坐,喝杯茶,然后差不多时间再去行政楼见副校长和主任?”

“听陈会长安排。”

张文华从善如流。

在学生会长办公室里,陈博亲自给张文华泡了杯上好的龙井,两人闲聊了几句,话题无非是初入大学的感受,对学生会工作的粗浅印象等等。

张文华说话很有分寸,既表达了兴趣,又不显得过分急切,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印象。

九点整,两人准时出现在行政楼的会议室。

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是位五十岁左右、面容和蔼的女教授,姓李。

教务主任则是位四十出头、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性。

简单的介绍和寒暄后,双方落座。

张文华没有过多铺垫,开门见山,语气谦逊却又带着一种自然的底气:

“李校长,王主任,陈会长,家父一直教育我,一个人的价值,在于他对社会的贡献,我们张家有幸取得了一些成绩,也始终不忘回馈社会,如今我能成为浙大的一份子,深感荣幸,也想为学校的发展、为同学们的学习成长环境,尽一份绵薄之力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诚恳地看向李校长:

“因此,我决定以个人名义,向学生会捐赠五百万,设立一个浙大启航基金,主要用于支持几个方面,第一,学生创新创业项目的孵化与奖励,第二,优秀社团的活动经费和设备支持,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设立专项助学金,帮助那些家庭经济困难但品学兼优的同学,让他们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完成学业,追逐梦想。”

五百万!

饶是李校长和王主任见多识广,知道浙大藏龙卧虎,也被这新生轻描淡写间抛出的大手笔惊了一下。

他们知道张家的实力,但一个刚入学的新生,个人名义,随手就捐出五百万作为零花钱般的助学基金,还是让他们心中震撼,感慨万千。

李校长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和热情了,她推了推眼镜,语气充满赞赏:

“文华同学,我代表浙大,非常感谢你和你的家庭对学校教育事业的支持与信任!这份心意,这份社会责任感,非常珍贵,令人感动!请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成立专门的基金管理委员会,确保这笔资金公开、透明、高效地使用,让它真正发挥作用,帮助到有需要的同学,不辜负你的一片热心!”

“您言重了,这是我作为浙大学子应尽的本分。”

张文华微微欠身,态度谦和。

他话锋一转,看似随意,实则早有准备地说:

“另外,我个人对学生会这个平台也非常向往,我觉得这里不仅是服务同学的地方,更是锻炼能力、开阔眼界的绝佳舞台,如果有可能的话,我希望也能申请加入学生会,在陈会长和各位学长学姐的带领下,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,更好地为同学们服务。”

陈博是多精明一个人,立刻顺势接话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肯定:

“哎呀,李校长,王主任,文华同学有这个想法,那真是我们学生会的福气啊!你看文华同学,不仅有想法、有热情,更有这份难能可贵的社会责任感和担当!如果他能够加入,绝对能给我们学生会带来新的活力和视角!我个人是举双手欢迎的!”

李校长和王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。

这样有背景、有财力、还懂人情世故、愿意做事的学生,哪个学校不喜欢?

更何况人家是真心实意捐了巨款的。

这第一笔,就是五百万了......

李校长笑着点头,一锤定音:

“好啊!年轻人有这份心和担当,非常难得!我们学校一向鼓励和支持优秀学生参与自我管理、自我服务,陈博,你们学生会按照章程,认真考察一下,我看以文华同学的能力和素质,完全可以直接参与到更高层面的工作中来嘛,副会长这个职位,就很能发挥他的优势,你们尽快走个流程,打个报告上来。”

“没问题!校长放心,主任放心!”

陈博拍着胸脯保证,脸上乐开了花:

“我们学生会一定严格按照程序,热烈欢迎文华同学的加入,并且尽快安排好相关工作!”

事情基本谈妥,气氛更加融洽。

几人又闲聊了十几分钟,主要是李校长和王主任关心了一下张文华的生活适应情况,并介绍了一些学校的发展规划。

张文华应对得体,言谈举止令人如沐春风。

九点四十分左右,张文华和陈博才起身告辞。

走出行政楼,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。

陈博热情地揽住张文华的肩膀,语气亲热了不少:

“文华,以后就是自己人了!别的不敢说,学生会这边的事情,你放心,流程我熟,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,尽快把任命落实。”

“多谢陈会长提携,以后还要多跟你学习。”

张文华笑着感谢,态度依旧谦逊。

“哎,别这么客气。”

陈博摆摆手,压低声音,带着点心照不宣的亲昵:

“以后学生会搞什么大型活动、拉赞助什么的,还得靠你这位财神爷多支持啊!你放心,成绩和亮点,肯定都是你的!”

“博哥说笑了,都是为了同学们服务,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
张文华心照不宣地笑了笑,对这种规则,他心知肚明,也乐于接受。

这是一种交换,也是一种融入的方式。

送走心满意足的陈博,张文华站在图书馆前宽阔的广场上,看了看时间,刚过十点。

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他心情颇佳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?我这边结束了,嗯,你过来吧,就在图书馆前面。”

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随意。

不到二十分钟,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在路边停下。

车门打开,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、捂着黑色口罩,穿着简单白t和牛仔短裤的女孩快步走了下来。

尽管她遮掩得严严实实,但那双露出来的、画着精致眼妆的大眼睛,以及那双在牛仔短裤衬托下显得格外笔直修长的美腿,还是瞬间吸引了不少路过男生的目光。

她快步走到张文华面前,左右看了看,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口罩,露出那张经过顶级造型师打理、越发娇艳动人的脸庞,正是王雨萌。

她的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依赖和喜悦,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:

“华哥,等久了吧?我一下车就跑过来了。”

“嗯,没事。”

张文华很自然地伸出手,揽住她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肢,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:

“走,带你逛逛我的新地盘,感受一下学府的气氛。”

“好呀!”

王雨萌立刻顺从地依偎在他身边,双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,几乎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上去,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、极度粘人的猫咪。

她这个亲昵无比的姿态,顿时让周围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男生们心碎了一地,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。

两人并肩在绿树成荫的校园小道上漫步。

初秋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
“华哥,你们校区真的好大啊,感觉比我们学院漂亮多了,更有书卷气?”

王雨萌仰着头,看着身边挺拔帅气的张文华,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。

“还行吧,就是个读书的地方,呆久了都一样。”

张文华语气随意,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校园里的环境,特别是那些曲径通幽处、植被茂密的小树林和竹林。

他的脑海里,不禁浮现出他精心研究的兵法中,关于他父亲张杭大学时代的一些光辉事迹的记载。

走着走着,他忽然停下脚步,低头凑到王雨萌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,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低笑:

“哎,说起来,我研究我爸当年上大学的时候,发现他有个特别喜欢的打卡点。”

“啊?什么打卡点?”

王雨萌被他弄得耳朵痒痒的,心跳加速,脸上飞起红霞。

“小树林啊。”

张文华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明显的暗示和调侃:

“史料记载,我爸当年可是各大高校小树林的常客,堪称丛林探险家,啧,想想那个年代,也挺刺激,挺浪漫的,是吧?”

王雨萌的脸瞬间红透了,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
她娇羞地轻轻捶了一下张文华的胸膛,声音细若蚊蝇,却带着一丝撩人心弦的诱惑:

“坏人,你就知道想这些不正经的,整天研究叔叔这些......”

她顿了顿,忽然也压低声音,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羞涩:

“不过,华哥,我来之前,可是做足了功课的哦,特意潜伏在学校的论坛、贴吧,还有各种新生群里,仔细研究了你们学校的地图,已经帮你找好了几个地方,据说特别隐蔽,环境也好,平时没什么人去......”

张文华闻言,眼睛顿时一亮,捏了捏她柔软的手心,笑容变得玩味而充满期待:

“哦?看来我们的王大明星,为了这次校园考察,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嘛?连作战地图都准备好了?”

他揽着王雨萌腰肢的手紧了紧,低头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邀请:

“那我们还等什么?现在就去实地考察一下?看看你找的地方,合不合格?”

王雨萌娇羞无限地低下头,鼻子里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声,算是默认了。

心中既紧张又充满了某种隐秘的期待。

于是,两人立刻调转方向,不再沿着主路漫步,而是朝着王雨萌之前精心筛选过的、位于校园一角,那片以幽静、浪漫和安全性高而在一小撮学生中口耳相传的小树林走去。

接下来的校园实地考察活动,显然与学术探讨、风景欣赏无关,充满了年轻人独有的、炽热的激情与对未知领域的探索欲。

斑驳的树影,似乎也即将见证又一段属于张氏风流基因的传承。

很快。

军训第一天,清晨六点半,浙大东操场上已是人声鼎沸。

各个院系的新生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,按照班级排成一个个方阵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、汗水以及年轻荷尔蒙的气息。

张文华所在的经管学院方阵里,他无疑是极其显眼的一个。

近一米八五的身高,挺拔如小白杨的身姿,即使穿着宽松土气的军训服,也难掩其出色的头身比和肩宽腰窄的好身材。

再加上他那张剑眉星目、鼻梁高挺、下颌线清晰的俊脸,以及即使戴上军训帽也精心打理过、露出额角的龙须背头,让他迅速成为了整个经管学院,乃至旁边几个方阵女生们私下议论的焦点。

辅导员是个刚留校不久的年轻女老师,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外形出众、在临时集合时表现出一定组织能力的男生。

在教官到来前,她临时指定张文华为他们班的班长,负责协助教官分发物资、整队、传达通知等。

张文华倒也爽快,没有推辞。

他站在队伍前面,声音洪亮地重复着教官的口令,帮着分发矿泉水和解暑的藿香正气水,动作利落,态度随和,很快就和班里大部分同学打成了一片。

不少女生借着领水的机会,偷偷多看他一两眼,然后红着脸跑开。

第一个休息间隙,哨声一响,大部分人都像散了架一样瘫坐在草地上,拼命扇风喝水。

一个面容清秀、性格看起来有些内向的女生,鼓足了勇气,红着脸走到正在树荫下和几个男生说话的张文华面前,递过去一瓶冰镇的农夫山泉:

“班长,辛苦了,喝点水吧。”

她的声音细声细气,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
“谢谢。”

张文华接过水,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,然后对她露出一个灿烂而迷人的微笑:

“正好渴了,谢谢你啊,同学。”

那女生被他笑得脸颊更红了,像熟透的苹果,支吾了一句不客气,就飞快地低头跑回了女生堆里,引来一阵善意的窃笑声。
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、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微微颤抖的女声,穿透了操场的喧嚣,在他身后清晰地响起:

“华哥!”

张文华心头莫名一跳。

这个声音有点熟悉,但又似乎有些不同,少了几分青涩,多了几分清亮。

他疑惑地转过身,循声望去。

只见一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女生,正俏生生地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。

军训帽被她拿在手里,当看清对方的脸时,饶是见惯了各路美女、自诩定力不错的张文华,眼中也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浓浓的惊艳!

眼前的女孩,身高约有一米六八,在女生中算是高挑,迷彩服虽然宽大,却依然能勾勒出她匀称姣好的身形,尤其是那双腿,笔直修长。

最重要的是她的脸,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在阳光下仿佛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
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,一双杏眼又大又亮,眼波流转间仿佛含着秋水,清澈而深情。

挺翘的鼻梁线条优美,粉嫩如樱花般的嘴唇微微抿着,似乎有些紧张。

她是陈欣!

她摘掉了那副封印颜值的厚重黑框眼镜,取下了影响美观的银色牙套,整个人如同完成了蜕变的蝴蝶,破茧成蝶,光彩夺目,竟有一种不输于当下任何一位一线小花的清纯与美貌!

班级里的同学们,无论男女,都被这突然出现的高颜值女生吸引了目光,尤其是男生们,眼睛都看直了,低声议论起来。

“我靠!这妹子哪个班的?也太正了吧!”

“以前没见过啊,新生吗?这颜值,校花预定了!”

“她好像是在叫班长?他们认识?”

张文华愣神了两秒,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记忆碎片。

这眉眼间的轮廓,依稀还有当年那个总是低着头、戴着笨重眼镜和牙套的小透明的影子。

“你是陈欣?”

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,心中其实已经肯定了九分。

只是这变化,实在是天翻地覆!

“是我,华哥。”

陈欣见他认出了自己,脸上顿时绽放出羞涩而又无比欣喜的笑容,眼神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、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的爱慕。

她看着张文华,俏脸微红,又递过来一瓶冰镇的功能饮料:

“好久不见,这个给你,军训消耗大。”

班级里的起哄声更大了。

“哇!班长,这谁啊?不介绍一下吗?”

“就是就是,这么漂亮的妹子,藏得够深的啊!”

“班长牛逼啊,刚开学就认识这么漂亮的女生!”

张文华笑着对起哄的同学们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安静点。

然后他很自然地接过陈欣递来的饮料,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,陈欣像是被电到一样,迅速缩回了手,脸颊更红了。

他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口,动作潇洒不羁,喉结滚动,看得陈欣心跳漏了好几拍。

“好久不见,陈欣。”

他放下瓶子,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,上下打量着她,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:

“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,差点没认出来,真的是女大十八变,越变越好看。”

“我转学那会儿,正是矫正牙齿的时候呀。”

陈欣小声解释着,目光却几乎无法从张文华脸上移开,三年多刻骨铭心的暗恋和朝思暮想,此刻化为浓浓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倾慕:

“华哥,我一直记得你当初跟我说的话,你说,暂时的分开,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相遇,你说,让我卸下包袱,专心学习,我,我真的很努力,就想着一定要考上浙大,我们,终于又在同一个学校了。”

她的声音带着激动和一点点哽咽,话语里的情意,只要不是傻子,都能听得明明白白。

两人走到旁边树荫下稍微安静点的地方。

陈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为了来到他身边所付出的努力,诉说着重逢的喜悦,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几乎不加掩饰的暗示。

我们现在都是大学生了,可以自由地恋爱了,我们之间的障碍已经不存在了。

听着陈欣这番几乎是赤裸裸的表白,看着她眼中那炽热得仿佛能融化一切的光芒,张文华心头微动,一股混合着得意、满足和掌控感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
但同时,他脑海中那本孙子兵法或者说老子兵法立刻开始高速运转,无数案例和分析模型闪过。

如果是老爸,面对这种局面,会怎样处理?

他暗自思忖,迅速进行着策略推演,按照老爸游戏人生的核心哲学,以及那些成功案例的分析,他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轻易地打直球,一口答应。

他追求的是过程中的情绪拉扯,是那种狩猎的乐趣,是让目标在期待、猜测、失落与惊喜中不断沉沦,最终彻底沦陷的心理掌控。

过早地满足对方,固然爽快,但少了那份暧昧推拉的韵味,也就没了征服的快感和长久的新鲜感。

情绪价值,需要像熬汤一样,文火慢炖,才能滋味醇厚。

陈欣,毫无疑问,已经是囊中之物。

他很快做出了决断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、带着几分疏离感的温和笑容。

但,不可过急。

好饭不怕晚,一个好的猎手,必须要学会享受追逐的过程,要让猎物心甘情愿,甚至迫不及待地跳进陷阱。

于是,在陈欣鼓足勇气,几乎要将那句华哥,我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了吗说出口的瞬间,他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,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、兄长般的关怀:

“好了,这些以后慢慢说,走了这么久,又站了半天军姿,累了吧?”

他看了看手表:

“这样,中午休息时间不长,但一起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,好久没见了,我们找个地方,好好聊聊,顺便尝尝我们学校食堂的招牌菜,怎么样?”

陈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,仿佛被泼了一小盆冷水。

她准备了那么多话,那么多情绪,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。

但听到能一起吃饭,能和他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,她眼中熄灭的光立刻又重新亮了起来,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,用力点头:

“好!好啊!华哥,我都听你的!”

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和依赖,张文华心中微微一笑。

第一步,控制节奏,成功。

军训继续。

回到班级方阵,另一个女生凑到了张文华身边。

这个女生叫王欣彤,是班里的文艺委员,颜值同样很高,是那种明艳大气的类型,性格外向活泼,眼神灵动,带着一股这个年龄段女生少有的野性和自信。

她今天甚至偷偷化了点淡妆,在一群素面朝天的女生中显得格外出挑。

“喂,班长。”

王欣彤用手肘碰了碰张文华,笑嘻嘻地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几个同学听到:

“可以啊你?艳遇不浅啊?昨天就有人看到你带着个气质超级好的美女逛校园,今天军训第一天,又有这种级别的超级美少女来给你送水?你这行情,也太火爆了吧?给这些单身狗留点活路行不行?”

其他同学,尤其是男生,也跟着起哄:

“就是就是,班长,传授点经验呗?”

“求带飞啊,华哥!”

张文华看了王欣彤一眼,敏锐地从她看似调侃、八卦的眼神深处,捕捉到了一丝不同于其他女生的、近乎挑衅和追求刺激的意味。

这个妹子,恐怕不是那种安分守己、渴望稳定恋情的类型,她眼神里的野性,表明她可能就喜欢这种略带危险、不确定的暧昧游戏,享受征服与被征服的过程。

他心中了然,脸上浮现出一抹混合着几分邪气、几分不羁的笑容,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解释,反而用一种近乎坦然的姿态,迎着她的目光,毫不避讳地说:

“有女朋友怎么了?”

他耸耸肩,语气轻松,带着点玩世不恭:

“有女朋友,也不耽搁认识新朋友,不影响和优秀的同学交流沟通啊,对吧,彤彤?”

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王欣彤,话语中的暗示和挑逗意味十足,完全是一副我本花心,何须装蒜、我摊牌了的姿态。

这种近乎无耻的坦率,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魅力。

王欣彤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,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霞,却故作镇定地切了一声,没有反驳,眼神中的那丝野性和兴趣反而更浓了,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。

她喜欢这种直接,喜欢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。

军训一个小时后,第二次休息哨声响起。

这次大家更累了,几乎是人挨着人地坐在树荫下,拼命补充水分。

张文华看似随意地溜达到王欣彤所在的树荫下,很自然地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。

他先是拿出纸巾擦了擦汗,然后从迷彩服口袋里摸出烟盒和那个限量版打火机,动作娴熟地磕出一支烟,叼在嘴角。

叮的一声脆响,幽蓝色的火苗窜起,点燃了香烟。

他微微仰头,吐出一串串标准的烟圈,侧脸在青白色的烟雾中显得有些朦胧,带着一种疲惫又慵懒的性感。

汗水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,没入衣领。

王欣彤喝着自己带来的、贴了可爱贴纸的保温杯里的水,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。

看着他抽烟的样子,看着他那独特的、在军训后略显凌乱却更有味道的龙须背头,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又坏又帅,充满了一种危险的、致命的吸引力,让她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。

她注意到,张文华虽然偶尔会流露出那种玩世不恭、甚至是痞痞的气质,但整体上,对自己似乎还是保持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感。

是因为他那个传闻中的女朋友吗?

还是因为那个气质美女?

她心里有些不服气,也有些好奇,一种想要打破这种距离、试探他底线的冲动涌了上来。

犹豫了一下,王欣彤拧上自己的保温杯,然后将身边还剩小半瓶的某品牌矿泉水拿了起来。

她带着一丝大胆的试探,将自己喝剩下的水递了过去,语气故作随意,眼神却紧紧盯着张文华:

“喂,班长,看你嘴唇都干了,是不是渴了?要不要喝点水?”

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,带着明显暧昧和性暗示的举动间接接吻的邀请。

张文华是何等人物,瞬间就明白了这瓶水背后蕴含的挑战和信号。

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,真是个有趣又大胆的猎物!

比陈欣那种温顺的小白兔,更多了几分刺激和不可控性。

他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连一丝迟疑都没有,直接伸手接过水瓶,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指,道了声:

“谢谢,正好渴得不行了。”

然后,他当着她的面,仰起头,喉结有力地滚动着,咕咚咕咚,将她喝剩下的那小半瓶水一饮而尽,一滴不剩。

王欣彤看着他喝水的动作,看着自己嘴唇接触过的瓶口被他毫不介意地含住,看着他滚动的喉结,脸上不禁阵阵发烫,心跳快得如同擂鼓。

他竟然真的喝了!

还喝得这么理所当然!

张文华将空瓶子精准地扔进几步外的垃圾桶,然后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和痞气:

“哇,疏忽了,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呀?我女朋友要是看到了,估计得生气。”

他先是假装懊恼,随即话锋一转,身体微微前倾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磁性的诱惑:

“但是呢......”
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粉嫩嘴唇上:

“这水我喝着,确实很好喝,很甜,有你的味道。”

王欣彤被他这极其直白、近乎调戏的话语撩得心头狂跳,脸上如同火烧。

她强作镇定,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,几乎是脱口而出,带着玩笑和更进一步的挑衅意味,试图夺回主动权:

“哼,这就算有我的味道了?我的嘴唇味道更好,你敢试吗?”

她本以为张文华会尴尬,或者会笑着打哈哈混过去,毕竟周围还有这么多同学。

然而,她话音刚落,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、带着淡淡烟草味和汗味的男性气息猛地逼近!

张文华毫无征兆地转过头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精准地攫取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粉嫩唇瓣!

不是浅尝辄止,而是带着一丝霸道和侵略性,结结实实地亲吻了上去!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王欣彤的大脑一片空白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。
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热和力度,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阳光、汗水和淡淡烟草的气息,霸道地笼罩了她。

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三四秒,在周围同学可能还没反应过来,或者以为他们只是靠得极近在说悄悄话的时候,张文华已经退了回去。

他看着她彻底呆滞、满脸通红、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、坏坏的笑容,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痞气:

“有何不敢?”

他亲完后,淡淡地反问,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、理所应当的小事。

“你!”

王欣彤猛地回过神来,巨大的羞窘和一种被冒犯又夹杂着奇异刺激感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她。

脸颊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,心跳快得几乎要窒息。

“臭流氓!”

她压低声音,又羞又恼地骂了一句,再也无法保持镇定,猛地站起身,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,看也不敢再看张文华一眼,跺了跺脚,转身快步逃离了这片树荫,跑到远处女生扎堆的地方,试图用人群掩盖自己狂乱的心跳和滚烫的脸颊。

张文华看着她仓皇逃离的、甚至有些同手同脚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加深,带着一丝猎人成功挑衅了猎物、并初步锁定目标后的满意和期待。

嗯,大学生活,果然比想象中还要精彩,还要有趣得多啊!

不同的猎物,需要不同的兵法,这其间的乐趣,实在是妙不可言。

我爸诚不欺我!

他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,觉得这军训的烈日,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。中午,浙大第三食堂二楼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。
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,带来了温暖。

张文华和陈欣面对面坐着,面前的餐盘里,精致的杭帮菜几乎没动多少。

陈欣的心像揣了只小兔子,砰砰直跳。

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,衬得她刚刚蜕变的肌肤更加白皙。

她小心翼翼地找着话题,从高中那个总爱拖堂的数学老师,说到大学里眼花缭乱的社团招新。

“华哥,你看那个动漫社,海报做得真好看。”

陈欣说着,偷偷观察张文华的反应,见他只是微笑着点头,便鼓起勇气,将话题引向核心:

“说起来,我们现在都是大学生了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轻柔得像羽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神里充满了希冀的光芒:

“很多以前,家里、学校不让做的事情,现在好像都可以试着去做了,对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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