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春雷行动(2/2)
正午时分。
一阵如雷鸣般的汽笛声从南边的山谷传来。
虽然铁路还没有修到杀虎口脚下,但已经修到了大同。剩下的路程,是由马拉雪橇完成的。
一支庞大的车队,在雪原上蜿蜒而来。
为首的一辆豪华雪橇车上,卢象升身披黑色大氅,神色肃穆。
赵云飞早已带着浑身硝烟的将士们在城门口列队迎接。
“恭迎王爷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
士兵们的欢呼声震动了群山。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!零伤亡(除了几个滑雪摔伤的倒霉蛋),全歼守敌,拿下了天下雄关。这就是技术代差带来的碾压感。
卢象升走下雪橇,并没有急着进城,而是走到那些跪在地上的清军俘虏面前。
他看着这些曾经不可一世、如今却如丧家之犬的八旗兵,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冷漠。
“把他们押下去,修路,挖煤。”卢象升淡淡地说道,“告诉他们,想活命,就用汗水来洗刷他们手上的血债。”
随后,卢象升登上了杀虎口的最高处——烽火台。
站在这里,向北可以望见茫茫草原,向南可以俯瞰晋国大地,向东……则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、誓要光复的北京城。
寒风凛冽,吹动着他的大氅,猎猎作响。
在他的身后,孙承宗、诸葛青云、王文义、赵云飞、李大成、傅青主……这些晋国的核心文武,一字排开,神情激动。
他们知道,王爷要在这里,做一件大事。
卢象升转过身,看着手下递上来的一卷黄绫。那是诸葛青云连夜起草,卢象升亲自润色的《讨清檄文》。
“今天是大年初三。”卢象升的声音通过简易的扩音装置,传遍了关隘的每一个角落,传到了每一个士兵、每一个俘虏、甚至每一个躲在暗处观察的探子耳中。
“是个好日子。我们要给多尔衮,给这天下的汉人,送一份大礼。”
卢象升猛地展开黄绫,气沉丹田,朗声诵读:
“夫天下者,中华之天下,非胡虏之猎场!满清趁我国内乱,窃据神器,屠戮生灵,扬州十日,嘉定三屠,血债累累,罄竹难书!此乃人神共愤,天地不容!”
“孤,卢象升,本布衣一介,蒙上苍垂怜,不仅仅是为保一地之平安,更是为复华夏之衣冠,重铸汉家之脊梁!”
“今春雷乍响,义旗高举!凡我炎黄子孙,无论南北,不分贵贱,皆当以此为号,驱除鞑虏,恢复中华!”
“告满清多尔衮书:尔等本乃蛮夷,受大明恩养,反噬其主。今我晋军百万(虚指),铁骑千群,神机万架,已据雄关。尔若识相,早日退回白山黑水,或许还能保全族类;若执迷不悟,负隅顽抗,待我天兵一到,必将尔等灰飞烟灭,亡国灭种,勿谓言之不预也!”
“檄文所至,如孤亲临!布告天下,咸使闻知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,在众人的心头炸响。
这不仅是宣战书,更是这一时代的独立宣言。它宣告了卢象升不再是那个偏安一隅的军阀,而是要争夺天下的霸主。其中的“亡国灭种”四个字,更是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与霸气,彻底打破了以往儒家“以德报怨”的迂腐。
“驱除鞑虏!恢复中华!”
“驱除鞑虏!恢复中华!”
两万名晋军将士齐声高呼,声浪滚滚,似乎要将这漫天的风雪都震碎。
随着卢象升大手一挥,数百只信鸽被放飞,带着这篇檄文的抄本,飞向大江南北,飞向南京,飞向北京,飞向每一个汉人的心中。
……
三天后,北京。
紫禁城,乾清宫。
多尔衮手里拿着那份从杀虎口传来的檄文,手在剧烈地颤抖。他的脸色由红变白,由白变青,最后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。
“啪!”
多尔衮猛地将檄文拍在御案上,震得上面的奏折散落一地。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多尔衮发出了受伤野兽般的咆哮,“杀虎口丢了!那是大清的北大门啊!额尔赫那个废物,三千人守个关口,连半天都没守住?!”
此时的大殿内,满朝文武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洪承畴,此刻也是满头冷汗,伏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他算到了一切,算到了经济战,算到了外交战,唯独没算到卢象升会在大年初三,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方式(空袭+滑雪突击),直接踹开了大门。
“王爷……”洪承畴硬着头皮抬起头,“如今杀虎口已失,晋军随时可以出兵草原,甚至绕道攻击我们的侧翼。春季决战的部署……全乱了。”
“乱了?”多尔衮惨笑一声,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,“乱了就乱了!既然他卢象升不想过年,那大家都别过了!传令下去!全国总动员!把八旗所有的男丁,不管老的少的,只要能拿刀的,都给我拉出来!还有那些汉军旗,那些绿营兵,都给我顶上去!”
“我要御驾亲征!我要和卢象升决一死战!”
多尔衮拔出腰刀,一刀砍断了面前的案角。
“不是他死,就是我亡!大清的国运,就在此一搏!”
……
南京,弘光朝廷。
当这篇檄文传到南京时,弘光皇帝正在和爱妃饮酒作乐。听到太监读完檄文,他手中的酒杯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卢象升是要造反啊!他不尊朝廷,不奉正朔,还要自己驱除鞑虏?”马士英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但史可法的旧部们,在私下里却是热泪盈眶。
“好!骂得好!这才是大明男儿该有的骨气!这才是汉人的希望!”
江湖上,茶馆里,无数百姓听着说书人唾沫横飞地念着这篇檄文,心中那熄灭已久的火焰被重新点燃。
“听说晋王有天兵天将,会飞!还能引天雷!”
“咱们汉人有救了!走,去投奔晋王!”
一时间,天下风云变色。无数豪杰义士,背起行囊,向着山西,向着那面赤红色的“晋”字旗汇聚。
……
杀虎口城头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。
卢象升独自一人站在烽火台边,看着远处的群山。
这一战,他赢了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多尔衮的反扑将会是前所未有的疯狂,那是垂死挣扎的疯狂。
“王爷。”王婉清不知何时走了上来,手里拿着一件披风,轻轻披在他的肩上,“起风了。”
卢象升回过头,看着妻子和远处襁褓中的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柔情。
“是啊,起风了。”卢象升握住妻子的手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如铁,“但这风,是我们要的东风。风既然起来了,这火,就该烧得更旺一些。”
他指向东方,那里是北京的方向。
“明年,我们去那里过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