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春雷行动(1/2)
兴武三年,正月初三。
黎明前的黑暗,往往是一天中最冷、最令人绝望的时刻。
大同以北,杀虎口。
这座自古以来便扼守晋蒙咽喉、见证了无数次汉匈、汉蒙征战的雄关,此刻正静静地卧在苍茫的雪原之上。寒风在峡谷间穿梭,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,卷起的雪粉像沙尘暴一样拍打着斑驳的城墙。
城楼上,几盏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摇欲坠,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芒。
负责守夜的清军哨兵,此刻正缩在避风的墙角里,怀里抱着早已冰凉的步枪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虽然军令如山,但这可是正月初三啊!谁会在这个时候打仗?更何况,昨晚副将大人赏下来的那几坛好酒实在太烈了,到现在他们的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,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。
城内的守备府里,炉火早已熄灭,酒气熏天。守将额尔赫四仰八叉地躺在虎皮榻上,鼾声如雷,梦里或许还在回味着昨晚赢得的银子和从关内抢来的女人。
在多尔衮“严加防守,不主动挑事”的战略指导下,加上春节的麻痹,这支驻扎在战略要地的三千清军,实际上已经处于一种完全不设防的状态。他们以为最危险的敌人是这该死的天气,却不知道,真正的死神,已经踩着风雪的节拍,来到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。
杀虎口外,五里处的一片松林。
这里本是积雪最深、连野兽都难以通行的地方,此刻却变成了一座临时的修罗场。
赵云飞趴在一个雪窝子里,身上披着白色的伪装网,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。他的睫毛上结满了白霜,呼出的热气在围巾上凝成了冰碴,但他一动不动,仿佛已经和这片雪原融为一体。
在他身后,五千名第二师的精锐士兵同样静默如石。他们脚下踩着特制的双板滑雪板,身后背着上了刺刀的“兴武二式”步枪,腰间挂着沉甸甸的手榴弹袋。
而在队伍的最后方,在一片被连夜平整出来的空地上,几十名身穿特种工装的技术兵正在紧张地忙碌着。
“风向西北,风力三级,适合升空!”
随着低沉的报告声,几台特制的燃油喷灯被点燃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蓝色的火焰在特制的防风罩内喷涌,将巨大的热空气灌入那一个个平铺在地上的彩色丝绸皮囊中。
这一次,李小宝并没有来,但他的智慧却在这里得到了最完美的展现。这些热气球是“天眼二号”的改进型,不仅载重量更大,而且吊篮底部加装了简易的投弹仓。
慢慢地,三个巨大的“怪物”在雪原上站了起来。为了隐蔽,它们并没有涂成花花绿绿的颜色,而是通体刷成了灰白色,在这个黎明前的灰暗天色中,几乎难以察觉。
“师长,‘天灯’准备完毕!”副官悄声汇报道。
赵云飞抬起手腕,看了看那块卢象升送给他的夜光机械表。
寅时四刻。
“行动!”赵云飞的声音低沉而冷酷,像是从地狱里吹来的寒风。
三个热气球缓缓升空,顺着西北风,向着杀虎口城头的方向飘去。而在地面的松林里,随着赵云飞手势的落下,五千名滑雪兵同时撑动雪仗。
“唰——唰——”
轻微的摩擦声在雪原上响起,像是无数条白蛇在游动。这支机械化(滑雪板+雪橇)部队,借着黎明的微光和风雪的掩护,向着关隘发起了无声的冲锋。
此时的杀虎口城头,那名打瞌睡的哨兵被一阵奇怪的“呼呼”声惊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揉了揉冻僵的鼻子,下意识地往天上看去。
这一看,他的魂差点吓飞了。
只见头顶昏暗的天空中,三个巨大的、灰白色的圆球状物体正悬停在城楼上方。那东西大得像座房子,下面还挂着篮子,篮子里隐约有人影晃动,还喷着蓝色的火苗。
“长生天啊……这是什么妖怪?!”哨兵双腿一软,裤裆瞬间湿热,他想喊,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他惊恐万状的时候,吊篮里的投弹手拉动了拉杆。
“下蛋了!”
第一波投下的,不是炸弹,而是数十个装满了猛火油的陶罐。
“啪!啪!啪!”
陶罐砸在城楼、兵营、粮草堆上,瞬间碎裂,黑褐色的火油四处飞溅。
紧接着,是一根根点燃的火把扔了下来。
“轰——!!!”
没有任何预兆,杀虎口的城头瞬间化为了一片火海。猛火油那附着性极强的火焰,沾着木头就着,沾着人皮就烧。
“啊——!救命啊!天火!天火烧下来了!”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清军士兵被浓烟呛醒,衣衫不整地冲出营房,却发现头顶上悬着三个“大灯笼”,正源源不断地往下扔东西。
这一波扔下来的,是捆扎好的炸药包,也就是简易版的航空炸弹。
“轰隆!轰隆!”
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。每一声巨响,都带走一片生命,掀翻一座营帐。冲击波在狭窄的关隘内回荡,震得人耳膜出血,五脏翻腾。
这完全是一场超出了清军认知范畴的战争。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,不知道敌人在哪,只觉得是天神发怒,降下了神罚。
“别乱!都别乱!给我拿水灭火!”守将额尔赫披着一件皮袄冲了出来,手里提着刀,试图稳住局面。
但他刚喊完,一枚从天而降的炸药包就落在了他身边的马厩里。
“轰!”
战马的血肉横飞,额尔赫被气浪直接掀飞了三丈远,重重地撞在墙上,一口老血喷了出来,生死不知。
指挥官一倒,清军彻底炸了营。
就在这时,城外的雪原上,传来了那令满洲八旗此生难忘的“唰唰”声。
赵云飞一马当先,滑雪板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冲到了关隘的大门前。
“爆破组!上!”
几名背着巨型炸药包的工兵滑上前,熟练地将炸药包堆在厚重的城门下,拉燃引信,然后迅速滑向两侧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仿佛大地都在颤抖。那扇包着铁皮、号称固若金汤的杀虎口城门,在黑火药的咆哮声中,被炸得粉碎,木屑和铁片如同暗器般四散飞射。
“冲进去!跪地不杀!持械者死!”
赵云飞扔掉雪仗,端起挂在胸前的短管马枪,第一个冲进了烟尘弥漫的城门洞。
身后的五千精锐如白色的潮水般涌入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,而是一场武装游行,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城内的清军已经被空袭炸懵了,被大火烧傻了,再加上主将昏迷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。那些试图反抗的清军,还没来得及拉开弓箭,就被密集的排枪打成了筛子。
更可怕的是,晋军的战术素养极高。他们三三制分组,交替掩护,手中的刺刀和手榴弹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不到半个时辰,残存的一千多名清军全部跪在了地上,把头埋在雪里,瑟瑟发抖。他们已经被吓破了胆,面对这群从天而降、又从雪地里冒出来的“天兵”,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照耀在杀虎口的城楼上时,那面象征着大清统治的正红旗被砍倒,一面绣着“晋”字的赤红战旗,在寒风中高高飘扬。
杀虎口,光复!
这不仅仅是一座关隘的得失,更是战略主动权的易手。从此,晋军可以随时出入草原,甚至可以沿着长城一线,直逼北京的侧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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