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御驾亲征(2/2)

晋军前线指挥部。

“啪!”

卢象升狠狠地将手中的战报拍在桌子上,力道之大,竟将那张厚实的红木桌案震出了一道裂缝。

“畜生!多尔衮!洪承畴!你们这群畜生!”

一向沉稳的卢象升,此刻双眼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。

战报上,详细记录了清军“焦土政策”的惨状:宣府以东,赤地千里,百姓死伤无数,难民潮正向大同方向涌来,数量不下二十万!

“王爷,这……这是毒计啊!”王文义也是气得浑身发抖,“他们这是拿百姓当肉盾!如果我们接纳这些难民,我们的军粮根本不够吃,大军会被拖死!如果不接纳……”

“不接纳,他们就会饿死,冻死!或者被清军驱赶着冲我们的阵地!”赵云飞咬着牙接道,“这洪承畴,真是该千刀万剐!”

指挥部内,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看着卢象升,等待着这位最高统帅的决断。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,是考验人性,也是考验国运的时刻。

卢象升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脑海中闪过那些在风雪中挣扎的百姓的面孔,闪过《讨清檄文》里那句“恢复中华”的誓言。

如果为了胜利而抛弃百姓,那晋国和满清有什么区别?那他卢象升还有什么资格谈“重铸汉家脊梁”?

“传我命令!”卢象升猛地睁开眼,目光坚定如铁。

“第一,启动一级应急预案!太原、大同所有的后备粮仓,全部打开!哪怕是军粮,也给我匀出一半来!”

“第二,命令李天工,暂停运送军火,全力运送粮食和帐篷!把那个刚造出来的‘装甲列车’也给我用上,不仅要运粮,还要把难民分批运回后方安置!”

“第三,派出医疗队和防疫队,前出三十里接应难民。告诉他们,只要到了晋军的大旗底下,就有饭吃,有衣穿!天塌下来,我卢象升给他们顶着!”

“王爷!这……这会严重影响行军速度和后勤啊!”钱守道急道,“若是此时清军反扑……”

“那就打!”卢象升打断了他,眼中杀气腾腾,“赵云飞!”

“在!”

“你的第二师,给我顶上去!不管前面有多少难民,哪怕是用身体挡,也要把清军给我挡在三十里外!绝不能让一个鞑子冲进难民群!”

“另外,”卢象升拔出腰间长剑,指着东方,“告诉全军将士,看看这满地的饿殍,看看这漫天的火光!这就是我们要驱逐的鞑虏!这就是我们要消灭的野兽!”

“此战,不留俘虏!凡是手里沾了百姓血的清军,无论满汉,一律杀无赦!”

“是!杀无赦!”

众将齐声怒吼,那吼声中充满了悲愤与力量。

随着卢象升的命令,庞大的晋国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。但这运转的方向,不再仅仅是杀戮,更多的是救赎。

一列列满载着粮食和帐篷的火车,冒着黑烟冲向大同。一队队戴着红十字袖标的军医,逆着人流冲向难民潮。

而在这温暖的救援洪流前方,是赵云飞率领的钢铁防线。

二月初五,宣府城外。

赵云飞站在一辆满是弹痕的装甲列车顶上,举着望远镜。

视线尽头,那是无边无际的难民潮。而在难民潮的后面,隐约可见清军骑兵那狰狞的身影。他们像赶羊一样驱赶着百姓,时不时挥刀砍杀落后者。

“师长,那是清军的前锋,镶白旗的巴牙喇,大概三千人。”副官汇报道,“他们混在难民后面,我们没法开炮。”

赵云飞放下望远镜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
“不开炮?谁说不开炮?”

他跳下车顶,指着那辆装甲列车上那门巨大的105毫米榴弹炮(此时已非滑膛炮,而是线膛炮)。

“传令炮兵,换‘宣传弹’!”

“宣传弹?”副官一愣。

“对!把写着‘趴下’两个字的传单,给我打到难民头顶上去!”赵云飞吼道,“让大嗓门的兵,拿着铁皮喇叭给我喊!让乡亲们全趴下!谁趴下谁活命!”

“剩下的……”赵云飞拔出战刀,看着那些还在耀武扬威的清军,“狙击手准备!机枪手准备!等百姓一趴下,就给我把那些站着的畜生,全部打成筛子!”

“轰!”

一声炮响,无数张白纸如雪花般在难民头顶飘落。

紧接着,数十个大嗓门的士兵拿着扩音筒齐声高喊:“乡亲们!晋军来了!快趴下!趴下就不杀!”

难民们虽然惊恐,但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,纷纷扑倒在雪地里。

原本混杂的人群,瞬间分成了两层——趴在地上的百姓,和骑在马上、一脸懵逼的清军。

这就成了最好的靶子。

“打!”

赵云飞一声令下。

“突突突——砰砰砰——”

装甲列车上的多管火铳和狙击手同时开火。密集的弹雨越过趴着的百姓,精准地扫向那些凸出来的清军。

这是一场精准的手术刀式的打击。

清军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他们想拿百姓当盾牌,却没想到晋军有这种“隔山打牛”的本事。

“冲锋!”

赵云飞带着滑雪部队冲了出去,越过难民,直扑残敌。

这一天,宣府城外的雪地被染成了红色。三千清军前锋,被全歼。

当幸存的百姓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,看到那些给他们分发热粥和馒头的晋军士兵时,哭声震天动地。

“晋王万岁!活菩萨啊!”

这一刻,民心如铁,不可撼动。

而多尔衮的“焦土计”,虽然给晋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,却也彻底斩断了满清在这个古老国度最后的根基。

历史的车轮,碾过血肉,继续向着东方,向着那个决定命运的怀来战场,轰隆隆地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