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寒洞暖语,情愫暗涌(1/2)

晨光透过山洞缝隙洒进来,落在火堆旁的干草上。易枫刚将烤好的野果分给几人,转身去收拾行囊时,衣角忽然被轻轻拽住——是朱琏,她手里捧着一块叠得整齐的粗布,布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
“你左臂的伤还没好,我昨晚用草药捣了点药膏,你再换次药吧。”朱琏的声音比平日软了些,指尖递药膏时,不小心碰到易枫的手腕,又飞快收了回去,耳尖悄悄泛了红。她蹲下身帮易枫解旧绷带时,目光落在他手臂的疤痕上,眉头轻轻蹙着,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:“下次再闯险地,可得多顾着自己些,我们……还需要你护着。”说“我们”时,她的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出破绽,指尖却悄悄将新绷带缠得更紧了些。

一旁的赵福金抱着易枫之前给她的皮外衣,手指反复摩挲着衣料上的针脚。见易枫换完药,她连忙起身,将怀里温着的水递过去:“刚在火堆旁热过的,不烫口。”易枫接过水囊时,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袖袋里掏出一颗用布包着的野枣,是昨日剩下的最后一颗:“这个我没舍得吃,你尝尝,比之前的更甜些。”她说着,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易枫,见他咬了一口,嘴角立刻弯了起来,又怕显得太直白,赶紧转头去帮邢秉懿整理干草,耳后却红透了。

邢秉懿坐在离易枫最近的地方,手里攥着之前他给的冬枣核,一直没说话,只安安静静地看着易枫。等易枫收拾完行囊,转身想找水囊时,她忽然起身,将自己刚温好的水递了过去——那水囊是易枫昨日给她用的,她一直揣在怀里暖着。易枫接过时,她才轻声开口,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:“你昨天救我时,衣服被血浸了,我……我帮你洗了,晾在洞口,应该干了。”她说完,没敢看易枫的眼睛,只低头盯着自己的衣角,手指却悄悄攥紧了,直到听见易枫说“谢谢”,才悄悄抬眼,飞快看了他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朱琏看着赵福金递野枣的模样,又瞥见邢秉懿发红的脸颊,悄悄抿了抿唇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却很快化为温柔——她知道,不止自己,福金和秉懿,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,把心放在了这个总护着她们的男人身上。而火堆旁的易枫,虽没察觉三人的小心思,却觉得今日的山洞格外暖和,连风吹过洞口的声音,都比平日温柔了些。易枫接过邢秉懿递来的水囊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,又瞥见她袖口沾着的水渍——显然是方才洗衣服时溅上的。他眉头轻轻一皱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,却满是暖意:“傻瓜,外面下着雪,天这么冷,你还跑去给我洗衣服?”话音落,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邢秉懿的头发,动作自然又温柔,像在安抚受了委屈的孩子。见她耳尖发红、低着头不说话,易枫忍不住笑了,指了指火堆的方向:“快去火边烤烤火,手都冻凉了,别再冻着。”一旁的朱琏看着这一幕,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柔软,随即又化为温和的笑意——她早看出邢秉懿对易枫的依赖,此刻见易枫这般体贴,心里竟也替她高兴。

易枫揉了揉邢秉懿的头发,又转头看向朱琏、赵福金和赵富金,语气瞬间变得沉稳:“我出去找找食物,你们四个在山洞里待着,小心一点,别乱跑。这雪天里金兵说不定会巡查,遇到危险就先躲进里面的石室,等我回来。”“你自己也要小心。”朱琏连忙开口,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,“雪地里路滑,别走太远。”易枫点头应下,抓起放在洞口的人皇剑,掀开门帘走进了风雪里。邢秉懿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,才走到火堆旁坐下,双手拢在火边取暖,心里却暖暖的——那句“傻瓜”,那揉头发的温度,让她觉得,这寒冷的雪天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山洞里的火堆烧得正旺,松木噼啪作响,将跳跃的火光映在石壁上,也暖了四个女子的眉眼。朱琏正低头缝补着易枫昨日被血渍染脏的衣角,丝线在指尖穿梭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;邢秉懿坐在她身侧,手里攥着几颗晒干的野枣,偶尔低头摩挲着枣核,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洞口——那里还挂着易枫昨日换下的外衣,雪水融了又被火烘干,衣料上的褶皱都透着他的气息;赵福金和赵富金姐妹挨着坐在火堆另一边,赵富金抱着膝盖安静听着,赵福金却没那么安分,指尖绕着自己的发梢,眼神里藏着几分促狭,时不时往朱琏身上瞟。

“朱姐姐,你这针线活真是越发好了。”赵福金忽然开口,声音打破了山洞里的宁静,“不过你缝补这衣服,比缝补咱们自己的衣物还要上心,可是怕易枫穿得不舒服?”朱琏捏着针线的手顿了顿,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红,却依旧保持着皇后的端庄,抬头笑了笑:“他总在外奔波,衣服破了若不缝好,风灌进去该冻着了。咱们几个都靠他护着,多顾着点他也是应该的。”

“哦?只是‘应该’吗?”赵福金凑上前来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,连声音都压低了些,带着几分调皮,“我可记得那日清晨,你一觉醒来,睁眼就看见易枫在洞口劈柴,脸刷地就红了,还赶紧把自己埋进被窝里,连头都不敢露——姐姐,你是不是夜里做梦,梦到易枫了?”这话一出,邢秉懿和赵富金都抬起头,目光落在朱琏身上。邢秉懿眼底带着几分好奇,赵富金则捂着嘴偷偷笑,显然也想起了那日的情景。

朱琏的脸瞬间更红了,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,手里的针线都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知道赵福金心直口快,却没想到会被这么直白地戳破心事,又羞又恼,伸手就朝着赵福金的胳膊轻轻拍去:“你这丫头,嘴里没个把门的!尽说些胡话,看我不撕你的嘴!” 赵福金笑着往后躲,身子蹭得干草沙沙响,还不忘继续逗她:“我才没说胡话呢!那日你躲在被窝里,我还看见你手在被子里比画呢——是不是梦到和易枫……”她说着,故意拖长了语调,还学着朱琏当时的模样,双手在身前虚虚拢了一下,随即吐了吐舌头,笑得更欢了,“姐姐,你就别瞒着我们了!我们都看出来了,你心里是喜欢易枫的。”朱琏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她确实梦到了——梦里没有金人的铁蹄,没有北上的苦难,只有她和易枫在江南的小院里,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,院子里的桃花落了满地,还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围着他们跑,叫着“爹爹”“娘亲”。那梦太真实,真实到她醒来时,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膛,看到易枫的身影,才会慌得躲进被窝里。可她不能说。她是大宋的皇后,是赵桓的妻子,哪怕赵桓从未护过她,哪怕她早已对那所谓的“后位”没有半分留恋,身份的枷锁依旧牢牢锁着她。喜欢易枫这件事,对她而言是藏在心底最隐秘的心事,是乱世里唯一的光,却也是不能宣之于口的“逾矩”。

她收回手,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的羞恼渐渐化为温柔的无奈,声音也放软了些:“福金,别闹了。我……”她想说“我只是感激他”,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,只能避开三人的目光,重新拿起针线,指尖却微微发颤,“易枫是咱们的恩人,咱们该好好待他,别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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