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寒洞暖语,情愫暗涌(2/2)

赵福金见她不肯承认,却也不再追问,只是凑到她身边,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,小声道:“姐姐,我知道你顾虑什么。可这乱世里,什么身份规矩的,哪有好好活着、好好喜欢一个人重要?你看秉懿妹妹,之前那么难,现在不也……”她说着,看了一眼邢秉懿,见邢秉懿也正望着朱琏,便笑着改口,“总之,喜欢就喜欢,没什么好藏着的。”

邢秉懿坐在一旁,听着两人的对话,轻轻点了点头。她虽没说什么,却很明白朱琏的心情——她也曾因自己的遭遇觉得配不上易枫,可易枫的温柔与尊重,让她慢慢放下了顾虑。她看着朱琏低头缝补衣物的侧脸,火光映在她脸上,柔和得像江南的月色,心里忽然觉得,若朱姐姐能和易枫在一起,或许也是件好事。赵富金也跟着开口,声音软软的:“朱姐姐,福金说得对。易枫哥哥那么好,你喜欢他,是很正常的事呀。”朱琏捏着针线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向三人——赵福金眼底满是真诚,邢秉懿眼神温和,赵富金也一脸期待。她心里的委屈与不安,好像被这几句简单的话悄悄抚平了些。她没再反驳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低头继续缝补衣物,指尖的动作,比之前更轻柔了。

山洞里又安静下来,只有火堆的噼啪声和针线穿过布帛的细微声响。四个女子心里都藏着同一份心事,那份对易枫的喜欢,像山洞里的火光,温暖又明亮,悄悄驱散了乱世的寒意,也让她们对未来,多了几分隐秘的期盼。赵福金的话音刚落,山洞里忽然响起邢秉懿轻软的声音,像一片雪花轻轻落在人心上:“福金姐姐,你别总说朱姐姐,你自己不也喜欢易枫吗?”这话一出,赵福金像是被火烫了一般,猛地挺直了身子,脸颊“唰”地红透,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色泽。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含糊地辩解:“我……我才没有!我就是觉得他……他是个好人,感激他而已!”说着,她慌忙转头看向火堆,不敢再看朱琏和邢秉懿的眼睛,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那慌乱的模样,比任何辩解都更直白。朱琏看着赵福金这副窘迫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,之前被戳中心事的羞赧也散了大半,她伸手拍了拍赵福金的手背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: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只是你这丫头,平日里胆子大,怎么一提到这事,倒像个没了主意的小姑娘。”

赵富金也跟着笑起来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姐姐,你就别嘴硬啦!上次易枫哥哥给你野枣,你揣在怀里捂了半天,说要等凉了再吃,结果最后都捂软了,你还舍不得扔呢!”被妹妹戳穿了小心思,赵福金的脸更红了,伸手去挠赵富金的痒,姐妹俩笑着闹作一团,山洞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,连火堆的噼啪声都像是染上了暖意。打闹声渐渐平息,赵富金忽然看向邢秉懿,眼神里满是好奇:“邢秉姐姐,那你呢?你喜欢易枫哥哥吗?”

邢秉懿的笑容瞬间僵住,脸颊像被泼了热酒,猛地红了起来。她下意识地低下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蚋:“你说什么呢……我一个残花败柳,经历了那些事,怎么可能会喜欢易枫……”

话虽这么说,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寒夜——她靠在易枫的胸膛上,战马踏过雪地,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坚定的温柔:“你一点都不脏,脏的是那些欺负你的人。”他还指着漫天飞雪和枝头冰棱,说她像雪一样干净,像冰一样透亮。那时候的暖意,从后背的心跳传到心底,至今都没散去。

想着想着,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,眼神也变得柔软,之前的自卑与不安,好像被易枫的话悄悄抚平了些。她抬起头,恰好对上朱琏的目光,见朱琏正温柔地笑着看她,眼神里没有半分嘲讽,只有理解与暖意,邢秉懿的脸颊更红了,却没再低下头,只是轻轻抿了抿唇,将那份未说出口的心意,悄悄藏进了眼底。朱琏看着邢秉懿这副模样,心里忽然觉得格外安稳。她们四个女子,在这乱世里相依为命,如今又不约而同地将心意系在同一个人身上,这份情愫没有争抢,只有彼此的理解与体谅,像山洞里的火堆,不仅暖了身子,更暖了心。她笑着开口,声音轻柔:“什么残花败柳,在易枫眼里,在我们眼里,你就是你,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邢秉懿。喜欢一个人,从来都不是过错,更不分什么配不配。”邢秉懿听着这话,眼眶微微发热,轻轻点了点头。山洞里又安静下来,可这一次的安静,却满是温柔的默契——四个女子心里都藏着同一份柔软的心事,而这份心事,正像春日的嫩芽,在乱世的寒风里,悄悄生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