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突破（2/2）

有一次，ling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上一条需要紧急修改的承重梁应力参数，指尖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、计算。她完全沉浸在那精密的力学世界里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感到一丝异常的凝视感。下意识地侧过头，只见几步之外藤椅上的orm，不知何时微微偏转了头。那双空洞的眼睛，此刻竟聚焦在她放在折叠小桌上、握着电容笔的右手上！

orm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笔尖在屏幕上划出的那些无形的、却在她视网膜上留下轨迹的线条。不再是茫然的穿透，而是带着一种原始的、机械的观察，像一个刚接触未知程序的低级ai，努力识别着移动物体的规律。她甚至无意识地、极其轻微地，模仿着ling手指移动的频率，极其缓慢地弯曲了一下自己搭在扶手上的食指。

阳光透过雨树的缝隙，在两人之间洒下跳跃的光斑。ling屏住了呼吸，连指尖的动作都凝固了。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，还有orm那几乎弱不可闻的、却异常平稳的呼吸。她那模仿的手指动作只持续了一瞬间，随即又恢复了静止，视线也缓缓移开，重新投向庭院里那丛在积水中挺直了些许的蝎尾蕉。仿佛刚才那短暂的“注视”和“模仿”从未发生。

但ling知道，它发生了。

她慢慢地、不动声色地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屏幕。然而，她握着笔的手指，接下来的每一个移动，都变得无比清晰、缓慢而稳定。她不再是为了处理工作，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演示。屏幕上的线条流畅地延伸、转折，如同一种只有彼此才能察觉的神秘召唤。

露台上，扇子的“唰唰”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。只有ling笔尖的沙沙声，热带潮湿空气中的草木气息，以及两颗在废墟之上，通过一条无形的视线和极其微小的动作，艰难尝试重新建立连接的、脆弱的心跳。阳光在雨树巨大的叶片上流淌，金色浸染，如同沙盘里那粒被海浪吞噬前倔强闪烁的金砂，正试图穿透厚重冰封的冻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