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迅速腐化的国党(1/2)

停了片刻,老管家打破了沉寂的氛围,“那租界里的产业呢?”周培劳问道。

“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西区的那几处房产,比如霞飞路的公寓、静安寺附近的办公楼,暂时保留。”徐渊回答,“租界现在还是‘安全区’,留着这些产业,一来可以作为我们在上海的立足点,万一有事,还能有个缓冲;二来也能通过这些产业,接触租界里的洋人,收集情报。该舍的要舍,该留的要留,不能一刀切。”

周培劳把四条指令都记录完毕,又轻声复述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或偏差后,才抬头问道:“先生,那您和夫人、小公子,小小姐,何时动身?”

徐渊站起身,走到窗前,手指捏住丝绒窗帘的一角,轻轻掀开一条缝隙。窗外,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黄包车夫拉着车子穿梭其间,商铺也陆续打开了门,看似和往常一样热闹,可在徐渊眼中,这份热闹之下,是随时可能被打破的平静。“我们不急着走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现在离开,反而会引人注目——日本人要是注意到我这个‘商人’突然跑路,说不定会提前追查。我要等大部分转移工作有了眉目,比如资金转得差不多了,物资运走了,技术人员安顿好了,再走。而且,我还要看看这‘停战’后的风向,看看日本人接下来会做什么。”
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周培劳身上,语气坚定:“记住,我们不是仓皇出逃,是战略转移。每一步都要‘有条不紊’,不能乱。”

这次南迁,徐渊早已想得透彻——不只是为了躲避眼前的风险,更是为了未来那场注定会到来的全面战争铺路。把产业、资金、人才转移到香港和内地,就是在为“抗战大后方”积蓄力量。上海的战事暂时停了,但他的“战争”,才刚刚从“后勤支援”转向“隐秘布局”这条更长远的战线。

“去吧,老周。”徐渊最后叮嘱道,“每一步都要干净利落,跟下面人交代清楚,嘴要严,手要快,不能留下任何尾巴。有什么情况,随时向我汇报。”

“是,先生。”周培劳躬身应道,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收好,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书房,关门时动作轻柔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

书房里再次恢复寂静,只剩下收音机里偶尔传来的零星声响。徐渊走回书桌前,把桌面上的淞沪战场态势图收好,换上一张标注着长江流域和华南地区的内地地图。他拿起一支红色铅笔,在香港、武汉、重庆、宜昌这几个城市的位置上轻轻圈出,然后用虚线把它们连接起来——一条从上海延伸向内陆的“转移路线”,在地图上清晰呈现。

他的“南迁计划”,已经像一盘精心布局的大棋,悄然落下了第一子。而这盘棋的走向,将与整个国家的命运,紧紧缠绕在一起。

九一八事变以前,徐渊的新产业规划并非被动应对时局,而是基于对全球经济周期与国内政治局势的深度预判,构建了“借势欧美、扎根后方”的双层逻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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