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收到梅隆家族密信(1/2)
山城重庆的冬日,雾气总是格外浓重。那雾并非江南晨雾的轻薄飘渺,而是带着川渝盆地特有的湿沉,像一匹无边无际的灰绸,将山麓的徐家大院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。院墙上爬满的老藤早已褪尽绿意,枯褐色的枝桠在雾中若隐若现,偶有几声寒鸦啼鸣穿透雾霭,反倒让这座青砖黛瓦的宅邸更添了几分寂寥。
岳父陈济晟抵达重庆已有一周。这位在南洋声名显赫的橡胶大王、华侨领袖,本该在新加坡的棕榈庄园里安享暖冬,却经常身着深色的暗纹棉袍,夹着雪茄在书房和徐渊密谈。翁婿二人的沟通总在暮色四合时开始,从南洋橡胶园的产量波动,到欧洲大陆暗流涌动的局势,再到家族产业是否该向内陆转移的抉择,每一个话题都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块,压在这座本就藏满秘密的大院上空。徐渊总能从岳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读出超越年龄的忧虑——那是一个见证过商海沉浮的老者,对时代洪流最敏锐的警觉。
……
又是新的一天,此时已是民国二十三年,公历1934年1月20日。清晨的雾比往日更浓,连书房窗棂上糊着的高丽纸,都被染成了一片朦胧的灰白色。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随后是秘书张萍压低的嗓音,与守在门房的护卫低语了几句。不多时,这位妻子陈舒妍信任的前教导嬷嬷,现在夫妇二人共同的秘书便捧着一个深棕色的牛皮纸信封,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,将其稳稳摆在徐渊的红木书案上。
信封的封口处,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格外醒目——那是梅隆家族标志性的狮鹫徽记,鹰爪紧握橄榄枝的纹路在晨光下清晰可辨。徐渊放下手中的毛笔,指尖拂过火漆的冰凉触感,心中泛起一丝波澜。梅隆家族的消息,平时都是即时的电报联络,迅速响应,这次通过最隐秘的渠道传递,郑重的封口,想必并不赶时间,但内容非同小可。
书房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黄铜炭炉里的银丝炭噼啪作响,跳动的火光将满室的湿寒驱散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烟墨香与炭火的暖意,却压不住徐渊心头悄然升起的紧张。他抬手挥了挥,示意侍立在旁的仆役退下,又对着门外喊了一声:“大柱,守在这里,任何人不许靠近。”
门外传来助手王大柱沉稳的应答声。这位跟随徐渊多年的护卫,不仅身手矫健,枪法了得,更懂分寸,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。确认四周无人后,徐渊从书案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小册子——这是他与安德森·梅隆约定好的特制解码本,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与对应的字母、单词,边角早已被反复翻阅得有些磨损。
他将信封缓缓拆开,取出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笺。信纸上没有任何文字,只有一连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序列,像一串散落的珍珠,排列得整整齐齐。徐渊深吸一口气,将解码本摊开在信笺旁,指尖按着数字,一行一行地在本子上检索、对照。
“了历史的“标准答案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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