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张弛有度(1/2)

钱是买不来工业“本土化”经验和熟练掌握各种异常处理方法的技术工人的。罐头厂的机器上,有个关键的密封圈,是从德国进口的特种橡胶做的,用了半年就坏了——1934年的海上,运输早被掐了,再想买进口橡胶圈,比登天还难。机器没了密封圈,蒸汽漏得厉害,根本没法生产,采购组跑遍了重庆、贵阳的商行,都没找到替代品。

徐渊没急着催,而是带着人去了泸州附近的橡胶作坊——那作坊是本地人手建的,用的是云南运来的天然橡胶,做些雨鞋、胶管。徐渊拿着旧密封圈,对作坊老板说:“你这橡胶里,能不能加些桐油?再煮久点。”老板没试过,可还是按他说的,在橡胶里掺了三成桐油,熬煮时多煮了一个时辰。

等新的密封圈做出来,徐渊亲自去试——套在机器接口上,通了蒸汽,居然没漏。原来桐油让天然橡胶更耐油、更耐热,刚好符合机器的要求。更妙的是,本地橡胶圈的价钱,比进口的便宜一半还多。后来徐渊又让作坊试着用竹子纤维混进橡胶里,做机器的传送带,也成了——就这样,罐头厂慢慢把“进口零件”都换成了“西南土货”,再也不怕断供。

1934年的西南大后方,没有先进的设备,没有充足的物资,可徐渊凭着“懂本地、接地气”的智慧,把“人”拧成了一股绳,把“钱”花到了实处,让实业的火苗在群山间越烧越旺。他的“点石成金”,从不是什么神奇的法术,而是在匮乏里找办法,在困境里求生存——这正是那个年代,西南实业人最珍贵的坚守。

大萧条时期,在徐渊的计划里大量的轻重工业机械设备被引进到国内。然而,在这些设备的安装和生产过程中,却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,这些问题就像水土不服一样困扰着手下。国内的各项基础配套设施还相当薄弱,无法很好地与这些先进的机械设备相匹配。这给工程师们带来了巨大的挑战,他们需要面对许多前所未有的困难。

徐渊和来自五湖四海的工程师他们以顽强的毅力和专业的知识,一个一个地去克服这些问题。众人始终坚信“关关难过关关过”,只要坚持下去,就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方法。

这个过程充满了艰辛和挫折,但他们从不轻言放弃。每一次克服一个难题,都让他们离成功更近一步。正所谓“好事多磨”,经过长时间努力和不懈奋斗,他们最终也会逐渐解决了这些“水土不服”的问题,让这些机械设备在国内顺利运行起来。

当然,徐渊并非事必躬亲。具体的事务性工作,他充分依赖着与他配合日益默契的 “徐氏实业经理团”,1934年在西南大后方依旧如此。

以何茂才为首的这批精英经理人,早已习惯了徐渊那种高瞻远瞩却又时常冒出惊人之语的风格。他们负责将徐渊的战略意图和关键技术指示,分解成可执行的步骤,组织人力物力,协调地方关系,处理日常运营。

徐渊对他们的信任建立在丰厚的回报和绝对的尊重之上。他给予经理团成员的薪金、分红和福利,是这个时代任何其他企业都无法比拟的。他从不将他们视为简单的雇员,而是视为共同开创事业的“合伙人”,在重大决策前,往往会听取他们的意见。这种“待遇”与“尊重”并重的管理哲学,使得经理团对他保持了极高的忠诚度和执行力。

总结而言, 这段时间的徐渊,像一位同时是总工程师、首席财务官和战略总监的“超级ceo”。他将来自未来的宏观视野、精准的技术直觉与务实的管理手段结合起来,强力驱动着整个工业迁移和重建计划的齿轮高速运转。他知道,这是在和时间赛跑,和即将到来的全面战争赛跑。每一座顺利投产的工厂,每一条运转起来的生产线,都是在为那个风雨飘摇的国家,也为他自己所珍视的一切,多增添一份生存下去的筹码。忙碌,成为了他生活的常态,也成为了他对抗未知命运最有力的武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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