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齐聚核心骨干(1/2)

杜心五那决然北去的背影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划破了山城清晨的薄雾;也如同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,在徐渊心中激荡起层层波澜。他在书房默立良久,手中茶盏的余温渐渐散去,唯有杯底的茶渍在晨光中凝成深褐的痕迹。山风穿堂而过,将案头的《拳经》书页吹得哗哗作响,带起的墨香里,还残留着杜心五身上那股淡淡的松烟墨气息。

“人活一世,草木一秋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杜心五临别时的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木纹。这句话在他心头激起的涟漪,比长江的浪涛更汹涌。杜心五以近七旬高龄,尚要北上抗日,自己坐拥西南实业帝国,又岂能只做个偏安一隅的富家翁?

窗外的南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远处传来山民晨起劳作的梆子声,混着江轮的汽笛,在山谷间回荡。徐渊望着庭院里那棵百年黄葛树,枝桠上垂挂的气根随着山风轻轻摇曳,忽然想起杜心五说的“老树盘根”——这树看似老朽,根系却深入岩缝,遇雨则生,逢旱不枯,正如武者的根基。

他转身回到书桌前,檀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格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映得书桌上的端砚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徐渊按下呼叫铃时,铜铃的轻响惊飞了檐下一只灰鸽。

管家周培劳几乎是小跑着进来的,他的灰布长衫下摆沾着露水,显然是刚从后园过来。“先生有何吩咐?”他垂手而立,目光落在徐渊搁在桌上的右手——那只手的虎口处,还留着与杜心五搭手时被老茧磨出的微红痕迹。

“通知下去,”徐渊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,“即刻以最高优先级,电令徐氏实业经理团所有在渝核心成员,”他的指尖划过摊开的渝川鄂三省地图,在重庆、成都、汉口三地各点了一下,“以及各主要领域技术负责人、区域总管,三日后清晨,于总部分会场集合。”他忽然抬头,目光如炬,“有要事相商。”

周培劳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:“是。是否需要准备会议材料?”

“让秘书处整理好最近三个月的财报、各工厂的产能数据,以及西南地区矿产分布图。”徐渊说着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密报,火漆封印上还留着南京发来的邮戳,“另外,把这份暗子的密报副本分发给参会人员。”

周培劳接过密报时,留意到徐渊的袖口沾着几点茶渍,却不似往日那般在意仪表。他退到门口时,听见徐渊又补了一句:“给杜老先生准备些盘缠和药品,派人暗中护送。”

书房重新陷入寂静,唯有座钟的滴答声在耳畔回响。徐渊望着窗外渐散的薄雾,目光穿过黄葛树的枝桠,投向更远的东方——那里,淞沪的硝烟正隐隐升起。他知道,自己即将启动的计划,将如同一颗火种,在这暗潮涌动的时代里,点燃属于实业家的光芒。

1935年4月23日,重庆城笼罩在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中。徐氏实业总部大楼矗立在南山脚下,青砖墙面被雨水冲刷得油亮,门口的铜制门环在雨雾中泛着冷光。核心会议室位于大楼顶层,厚重的橡木隔音门紧闭,将外界的雨声与市井喧嚣彻底隔绝,只余下室内凝重的呼吸与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
长条会议桌是用整块缅甸楠木打造的,桌面被历年摩挲得光滑如镜,倒映着顶灯的光晕。桌旁三十余个座位座无虚席,这些人是徐渊商业帝国的骨架与神经中枢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职业性的沉稳,眼底却藏着对这场“最高优先级”会议的审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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