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浑天仪镇玛雅魂 雷鸣铳慑猎头胆(1/2)
石屋墙缝里嵌着贝壳,在日头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玛雅部落的人围在石阶上,手里的石矛斜斜指着地面,却没往前递——他们看汉军的眼神,像在打量天边落下的星子,有戒备,更多的是好奇。
诸葛月儿的目光先被祭坛上的石刻吸住了。
那石头被凿成圆盘,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,像极了中原的星图,只是计数的地方挂着串绳结,红绳黑绳缠得密密麻麻。
她指尖划过石刻边缘的凹痕,忽然回头对刘禅道:这是历法,他们在算日月运行的规律。
祭司是个披羽毛的老者,见她触碰圣物,喉间发出低沉的警告,手里的骨杖往地上一顿,石盘旁的火把突然窜高半尺。
诸葛月儿却从行囊里掏出个铜制的浑天仪,轻轻一转,环上的星宿图案便跟着动,正与石刻上的星轨隐隐相合。
哗——玛雅人顿时炸开了锅。
有个捧着玉米的少年手一抖,玉米粒滚了满地,在石板上弹得噼啪响。
祭司的羽毛冠歪在一边,死死盯着浑天仪上转动的北斗,突然跪倒在地,对着石盘连连叩首,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祷词。
庞统在一旁看得直笑,从怀里摸出个算盘,拨了两下。
他指着绳结上的五圈黑绳,又拨出的算珠;再指三圈红绳,算珠又跳出。
玛雅人里的计数者眼睛瞪得溜圆,他解下绳结数了三遍,突然抢过算盘,笨拙地学着拨弄,木珠碰撞的脆响里,他咧开嘴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。
他们在用绳结记收成。庞统对刘禅道,指尖点着算珠,这盘上的数,够他们部落吃三个月。
他忽然往算珠上添了两颗,若用汉家的犁,能多收这么些。
刘禅让士兵展开《九年义务教育课本》,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有个玛雅农妇凑过来,指着插秧的插图突然了一声,扔下手里的石锄,学着图里的姿势弯腰,手在空地里比划着分秧的动作。
她身后的妇人纷纷效仿,裙摆扫过满地玉米,惊起几只灰雀,在石屋顶上扑棱棱飞成一片。
首领是个戴金饰的壮汉,他摸着插图上的木犁,突然对士兵比划砍树的动作,又指着远处的荒地。
刘禅明白他的意思,让人扛来一柄铁锄——这锄是金铁州新炼的,锄刃闪着冷光,比玛雅人的石锄薄了一半。
壮汉接过铁锄时趔趄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这么沉。
他往地上刨了一下,泥土顿时被掀开块,比石锄省力很多。
有个光脚的孩童跑过来,用手指抠锄刃划出的土沟,忽然抓起把土塞进嘴里,被他娘拍红了手背,却笑得满脸是泥。
祭司这时捧着个陶罐走来,里面装着玉米粒,比汉军见过的野生种饱满一倍,黄得像熔了的金子。
他把陶罐往刘禅面前一递,又指了指浑天仪,羽毛冠上的孔雀翎扫过石盘,带起的风让火把又晃了晃。
他想用玉米种换历法。诸葛月儿翻译着他的手势,忽然笑了,还有算珠的用法。
刘禅接过陶罐,把铁锄塞给首领。
壮汉掂了掂铁锄,突然往地里猛刨,锄刃没入泥土的声音闷沉有力。
他抬头时,金饰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,却学着汉军的样子,拱手往胸口一按——这是他从教书先生那里偷学的礼节。
夕阳把石屋的影子拉得很长,玛雅人开始往汉军船上搬玉米,士兵们则教他们用算珠算收成。
庞统蹲在石盘旁,和祭司对着星图比划,绳结被解开又重新缠上,这次却多了串汉军带来的铜铃,风一吹,叮当作响,像在数日子。
诸葛月儿把玉米种倒进陶罐时,发现底部刻着个小小的星符,和浑天仪上的宿一模一样。
她忽然想起刚来时,那些指着他们的石矛,此刻都斜靠在石屋墙上,矛尖映着晚霞,竟有了点暖光。
这地方的星,和中原的是一颗。刘禅望着天边的北斗,忽然道。
铁锄被首领的儿子扛着,在地里划出第一道笔直的沟,玉米种落进去时,惊起的虫豸蹦到石历上,正落在计数的绳结旁,像是给这新结的盟约,添了个活的注脚。
北风卷着沙砾,打在汉军的甲胄上噼啪作响。
眼前的部落藏在山坳里,木栅栏上密密麻麻地插着骷髅头,白森森的牙床对着来路,像是在无声地狞笑。
部落的人个个赤着上身,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,腰间缠的兽皮还在往下滴着油渍,为首的首领举着个风干的人头骨,骨缝里嵌着的红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把铁器留下,饶你们全尸!首领的吼声像钝斧劈柴,他身后的壮汉们立刻举起石棒,棒端还沾着暗红的血渍,我们猎头族的勇士,能用你们的骨头做酒杯!
刘禅勒住马,指尖在缰绳上碾出细痕。
他没回头,只对身旁的赵云递了个眼色。
赵云的枪早已离鞘,亮银枪尖斜指地面,枪缨上的红绸被风扯得笔直,像道凝固的血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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