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红衣炮震泰西封 暗卫惊雷破坚城(1/2)

第七日,黄昏。

泰西封的城墙浸在血色残阳里。

十丈高墙全用巨型条石砌成,石缝浇灌铁汁,墙头密布垛口,每隔三十步便矗立一座石质箭楼。

投石机的长臂从垛口后探出,像一头头蛰伏巨兽的骨爪。

刘禅勒马于三里外的高坡。

墨影不安地刨着蹄子,嗅到风里飘来的硫磺与腐尸混合的气味——那是连攻六日留下的痕迹。

城下遍地焦土,散落着云梯残骸、折断的枪杆、浸透血渍的麻布。

几面汉军旗帜斜插在尸堆中,已被箭矢撕成褴褛。

“还是轰不开。”徐庶声音沙哑。

他左臂缠着布带,昨日督战攻城时被流石擦伤。

此刻他指着城墙正中那道裂痕——那是红衣大炮三日来轰击同一位置的结果。裂缝深逾尺许,却未贯透,城墙内部显然还有夯土夹层。

庞统策马上前,羽扇指向城头一面金狼旗:“库思老一世在督战。他在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关银屏问。

“等我们粮尽,等士气溃散,等……”庞统顿了顿,“罗马的回应。”

话音未落,城头忽然竖起一根长杆。

杆顶吊着个人。

距离太远看不清面目,但那一身破烂的汉军斥候服,让所有人瞳孔骤缩。

“是三天前失踪的哨骑。”赵云攥紧枪杆,指节发白。

杆子晃了晃,人影坠下。

不是坠落,是缓缓降下——直到离地三丈处停住。

绳索勒颈,那人四肢抽搐,在夕照中拉出一道扭曲的长影。

萨珊守军齐声哄笑,笑声顺风传来,混着呜咽般的号角。

刘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他调转马头,看向身后炮兵阵地。

两门红衣大炮蹲伏在土垒后,炮身黑沉如铁铸的凶兽。

炮手们正用麻布擦拭炮膛,动作仔细得像在伺候亲娘。

“诸葛月儿。”

“臣妾在。”诸葛月儿从炮后转出,脸上沾着烟灰。她手里捧着本册子,每页记着炮击角度、装药量、落点偏差。

“还要几炮?”

诸葛月儿望向城墙裂缝,心算片刻:“若只轰此处,需五到七炮,但石层内陷,未必能塌。若改轰城门——”

她看了看册子:“青铜门厚两尺,门后必有顶门石,至少十炮。”

十炮,意味着要再运五车火药。

而粮草官今晨刚报:火药存量仅够八炮之用。

“陛下。”庞统压低声音,“不如暂退三十里,待后方火药运至……”

“不退。”

刘禅翻身下马,走向炮阵。

炮手们见他来,齐齐跪倒。

他摆摆手,径自走到炮身侧,伸手抚摸粗砺的铁壁。

铁是凉的,但炮膛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上次击发的余温。

“装药。”

“陛下?”炮营校尉抬头,“今日已轰过三轮,炮身过热,再轰恐……”

“装药。”

校尉咬牙:“遵命!”

炮手们行动起来。

两人抬着裹油布的火药桶,小心倾入炮口。

另一人持长杆捣实药室,每捣一下,额上汗水便滴落一滴。

装填手捧起生铁实心弹——弹重三十斤,表面铸着凸起的汉字“破”字——缓缓推入炮膛。

所有动作都在沉默中进行。

只有铁与石摩擦的涩响,粗重的呼吸,还有远处城头隐约的鼓声。

刘禅退到观测位,看着诸葛月儿亲自调整炮架。

她用木楔微调俯角,眯起一只眼,透过炮身铸造的照门与准星,瞄向城门正中。

“风向东南,风速三级。”关银屏报出数据。

诸葛月儿点头,又将炮口向左偏半指。

“装药完毕!”

“清膛!”校尉喝令。

持长杆的士兵退后,另一人用湿麻布裹住长刷,探入炮膛快速清擦——这是防残渣引燃下一发火药。

布刷抽出时,顶端已熏得焦黑。

“点火准备——”

炮阵死寂。

刘禅抬起右手。

城墙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,青铜城门紧闭如巨兽之口。

城门上方凿着萨珊拜火教的圣焰浮雕,焰尖正对炮口。

他手落下。

“放!”

校尉嘶吼,点火手将火把按向引信。

嗤——

引信燃起的白烟窜起,没入炮尾火门。

那一瞬极静,静得能听见火舌舔舐药室的细微噼啪。

然后——

轰!!!

巨响不是从耳边炸开,是从脚底、从胸腔、从五脏六腑深处爆出。

气浪将三丈内的尘土全部掀起,硝烟如黑云喷涌。

炮身猛退,炮架犁入土中半尺,后方止退的沙袋堆轰然塌散。

所有人的视线追着那发炮弹。

它在空中划出模糊的灰影,太快,几乎看不清。

只听见尖啸撕裂空气,像死神磨刀。

下一瞬,青铜门正中炸开一团刺目的火!

不是撞击,是爆炸——诸葛月儿在实心弹内封了火药,弹体触门即炸。

碎裂的青铜片如暴雨迸溅,深深楔入门后石墙。

门板向内凹陷,裂出蛛网般的纹路,中央破开一个脸盆大的洞。

透过洞,能看见门后影影绰绰的人影慌乱奔走。

城头鼓声骤停。

萨珊守军的哄笑僵在喉咙里。

刘禅放下掩耳的手,耳鸣仍在嗡嗡作响。

他看向城门裂缝:“继续。”

“陛下!”校尉跪地,“炮身已烫手,再轰恐……”

“朕说继续。”

第二炮在三十息后击发。

这一炮偏左三尺,轰在门轴处。

青铜门轴扭曲、崩裂,整扇门向内倾斜了十五度。

门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——是顶门石被震倒。

第三炮。

第四炮。

当第五炮装填时,炮身已隐隐发红。

铁在高温下散出扭曲的热浪,挨近三尺便觉灼面。

“浇水!”诸葛月儿喝令。

士兵抬来水桶,往炮身泼水。冷水触及赤铁,哧啦炸起白雾,铁壁发出痛苦的呻吟。这是饮鸩止渴——冷热急变会损伤炮管,但此刻别无选择。

第五炮击发。

这一炮精准命中门轴断裂处。

青铜门终于支撑不住,带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,向内轰然倒塌!

烟尘冲天而起。

城头传来萨珊语的惊吼。

“城门破了!”汉军阵中爆出欢呼。

但欢呼只持续了三息。

烟尘稍散,所有人看见——门后不是通道,是另一道墙。

砖石新砌,厚实低矮,将门洞堵得严严实实。

墙上开有射击孔,孔后闪动着弓弩的寒光。

瓮城。

“库思老……早有准备。”徐庶哑声。

庞统闭目:“他用了六日,在门后筑了这道墙。我们轰门,正中其下怀。”

刘禅望着那道墙。

墙不高,但足以让冲入城门的士兵成为活靶。

墙后必有埋伏,骑兵冲进去便是送死。

城头响起一声长笑。

金狼旗下,一个披紫袍、戴金冠的身影出现在垛口后。

即便隔着一里,仍能感受到那股睥睨之气。他举起金杯,用萨珊语高喊了一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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