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北军强渡印度河 姜维草筏惑敌阵(1/2)

印度河在雨季初涨。

河水浑黄,宽逾百丈,水流湍急处白沫翻涌,拍打两岸礁石发出闷雷似的轰响。

对岸滩头立着木寨,寨墙后隐约可见高耸的象背与长矛反光——萨塔军将三十头战象沿河布防,象背上设木楼,楼内藏弓箭手。

赵云立马河岸高处,银枪斜指对岸:“试探过了?”

副将点头:“今晨派三队斥候泅渡,皆未至中流便被箭雨射回。象鼻能卷起百斤巨石掷出,砸中即沉。”

“渡船呢?”

“沿河搜罗民船五十艘,但船小载人少,且对岸弩炮已校准射界,强渡恐损失惨重。”

赵云沉默。

他身后是三万北军主力,其中骑兵八千,步兵两万二千。

按刘禅军令,须在五日内渡河,与南线魏延呼应,夹击萨塔都城。

可眼前这条河,似是天堑。

“伯约到了么?”

“姜维将军昨夜已至,正在下游勘查水情。”

赵云调转马头,沿河岸下行三里。

在一处芦苇荡旁,姜维正蹲身观察水流,手中拿着根长竹竿,不时探入水中测深。

“如何?”

姜维起身,抹去脸上水珠:“此处河面最宽,水流反缓。

水下有沙洲暗伏,若巧妙利用,或可架设浮桥。但——”他指向对岸,“象兵已移驻此地,显是料到我会选此渡河。”

“可有破象之法?”

“象惧火,但距岸太远,火箭难及。象皮厚实,寻常箭矢难伤。”姜维沉吟,“除非……近身破其腿脚。”

“如何近身?”

姜维指向河中:“泅渡。选善水者百人,携钩镰、短刀,趁夜潜至象阵下方,专砍象腿筋腱。象倒则阵乱,我可趁势渡河。”

“百人?怕是送死。”赵云摇头,“象背有哨,河中无遮,未近身便被射杀。”

姜维却笑了:“所以需‘声东击西’。”

他拉赵云蹲下,以树枝在沙地勾画:“今夜子时,我扎草筏三百具,筏上立草人,披甲胄,置火把。

顺流放筏,佯作大军夜渡。

守军必以箭石攻之,待其弓矢将尽,我再遣真正的水鬼队泅渡。

此为‘草筏惑敌’之计。”

赵云眼睛亮了:“何人率水鬼队?”

“邓艾。”姜维看向不远处——邓艾正在河边试水温,赤着上身,肌肉精悍,“他曾在陇右率死士渡洮水破羌寨,水性极佳。且此人沉毅,临危不乱。”

“需要多少人?”

“五百。但非普通士卒,需水性、胆魄、武艺俱佳者。”姜维顿了顿,“末将愿亲率一队。”

“不可。”赵云断然,“你乃谋主,岂可犯险?此事交邓艾,你与我坐镇中军。”

姜维欲争辩,见赵云神色坚决,终是点头。

子时,月隐云中。

三百具草筏自上游悄然放下。

筏以竹木为骨,覆厚草,每筏立草人三具,披汉军皮甲,腰间悬空鞘,远看与真人无异。

筏头插松明火把,火头以湿草包裹,燃得慢,烟气却大。

第一批五十筏入水。

对岸立刻响起警号。火把亮起,照出寨墙上忙碌的人影。

接着弩机绞弦声、象兵呼喝声、军官传令声混成一片。

箭雨来了。

不是零星射击,是真正的覆盖齐射。

重弩长箭撕裂空气,噗噗钉入草筏。

许多草人被射穿,草屑纷飞,但筏仍顺流而下。

第二批百筏跟上。

对岸箭雨更密,间杂投石机抛出的火油罐。

有草筏被点燃,火光映红河面,远远看去,真似士兵在火中挣扎。

“时候到了。”邓艾低声道。

他身后五百水鬼已准备就绪。

人人赤膊,口衔短刀,腰缠浸油绳索,绳索末端系铁钩。他们伏在芦苇荡中,像一群待命的鳄鱼。

“记住。”邓艾吐出二字,“快、静、狠。”

水鬼们点头,眼神在暗夜中发亮。

第三批草筏放出时,对岸箭雨明显稀疏——守军箭矢消耗过半了。

“下!”

五百人悄无声息滑入水中,不溅水花,不露头面,只靠双腿摆动推进。

他们顺流斜下,避开主航道,从象阵侧翼接近。

邓艾游在最前。

河水冰凉,但他浑身发热。眼前越来越近——那是头巨象的轮廓,象腿粗如梁柱,立在浅滩中。

象背上木楼里,两个弓箭手正对着河面放箭,浑然不觉水下有人。

三丈、两丈、一丈……

邓艾猛地窜出水面,左手铁钩甩出,钩住象背木楼边缘。

借力上荡,右手短刀划出寒光——楼内弓箭手喉间绽血,一声未吭倒下。

几乎同时,其余水鬼纷纷动手。

钩索抛掷声、短刀入肉声、闷哼倒地声,在河面喧嚣中微不可闻。

三十头战象,每象配四名弓箭手、一名驭手,不到半刻钟,大半被清除。

但一头巨象忽然惊觉。

驭手尸体从象背滑落,象鼻卷起嗅了嗅血腥味,随即仰天长啸。

啸声如雷,惊动整个象阵。剩余战象开始骚动,有的踩踏,有的转身,象背木楼相互碰撞。

“点火!”邓艾大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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