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爱的囚徒(1/2)

妥协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镣铐,在说出口的瞬间,便“咔哒”一声,锁死了她刚刚才窥见一丝光亮的未来。陆寒洲离开后,沈清辞在冰冷的地毯上不知蜷缩了多久,直到四肢麻木,心脏也仿佛跟着一起僵冷。
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窗外,城市在阳光下运转,车水马龙,人流如织,充满了鲜活的、自由的气息。而这宽阔明亮的顶层公寓,这价值连城的艺术品,这触手可及的奢华生活,此刻在她眼中,都化作了冰冷坚硬的栅栏。

她感觉自己成了囚徒。一个被以“爱”为名,用更加华丽、更加无形的材料建造起来的、更加密不透风的囚笼所囚禁的囚徒。

之前,在陆寒洲偶尔流露的脆弱和那段关于过往的坦诚中,她心中曾悄然滋生出一丝理解,甚至一丝微弱的心疼。她试图去解读他偏执行为下的创伤,试图在那令人窒息的掌控中,寻找一丝可以沟通的缝隙。那些瞬间,让她觉得他们之间或许还有救赎的可能。

然而,这次冲突,这最后的通牒,这迫使她亲手斩断与外界唯一健康联系的冷酷威胁,几乎将那些刚刚建立起来的、脆弱的理解与心疼,消耗殆尽。

爱,不该是这样的。

爱不该是监视,不该是控制,不该是以摧毁他人为筹码的胁迫。他口口声声的爱,更像是一种绝对占有权的宣告,一种将她物化、必须完全归属于他的执念。这华丽的囚笼,每一根栅栏都是由他的偏执、他的不安全感、他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欲锻造而成,外面包裹着天鹅绒,内里却是冰冷的钢铁。

她回想起他逼迫她时那冷静而残酷的眼神,回想起他提及林琛家人时那轻描淡写却恶毒的语气。那一刻,她几乎看不到她曾经认识的那个陆寒洲的影子,只剩下一个被权力和占有欲异化的、陌生的暴君。

刚刚萌芽的那点“心疼”,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廉价。她心疼他,那谁来心疼被无辜卷入、面临威胁的林琛?谁来心疼被剥夺了自由、尊严和友谊的自己?

一种深刻的疲惫和虚无感笼罩了她。她不再愤怒,因为愤怒需要力量,而她的力量似乎已经在刚才那场妥协中被彻底抽空。她也不再试图去理解,因为有些行为,本就无法用常理去理解,它们根植于深渊,只会将靠近的人也一同拖拽下去。

她成了这座华丽牢笼里,一个更加“合格”的囚徒。她不再试图撞击栅栏,因为她知道那不仅徒劳,还会给看守栅栏的人带来施暴的借口,甚至会连累牢笼外那些她关心的人。

女佣轻轻敲门,送来午餐。沈清辞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如同一个精致却空洞的瓷娃娃。她走到餐桌前,坐下,拿起餐具,开始机械地进食。食物美味,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,只是维持着身体最基本的运作需求。

她甚至对着担忧地看着她的女佣,努力扯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、表示“我没事”的微笑。那笑容僵硬而短暂,却是一种表演,一种顺从的象征。她要让所有可能监视着她的眼睛看到,她“接受”了现状,她“听话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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