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爱的囚徒(2/2)

这种表演,让她觉得自己更加可悲。

下午,她走进画室。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抽象画依旧停留在混沌的状态,那些原本试图挣扎、试图冲破束缚的色彩,此刻在她看来,也充满了无力感。她没有拿起画笔,只是静静地坐在画架前的椅子上,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画布上。

她感觉自己的一部分,那个曾经努力想要挣脱、想要呼吸、想要凭借自身能力站立的沈清辞,已经在刚才那通电话里死去了。剩下的,是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、名为“陆太太”的空壳,一个被爱之名囚禁于此的、华丽的摆设。

陆寒洲想要的大概就是这样吧?一个不会反抗、不会思考、不会与外界产生不必要的联系,完全依附于他、只属于他的存在。

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吗?

沈清辞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调色板,沾上了一点凝固的钴蓝色。像眼泪,也像淤青。

或许,身体可以被囚禁,行为可以被规范。但内心深处那不甘的火种,真的会如此轻易地熄灭吗?那本关乎母亲死亡真相的日记,那被强行压抑下去的、对自由和尊严的渴望,真的会在这华丽的囚笼中彻底腐烂吗?

她不知道。

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很累,像在黑暗的冰海中长途泅渡,却始终看不到岸边的光亮。刚刚建立的理解与心疼,被这次冲突消耗殆尽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无力的绝望,以及一种在绝境中悄然滋生的、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……冰冷的决绝。

爱的囚徒。

她咀嚼着这四个字,只觉得无比的讽刺,和刻骨的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