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残余肃清（2/2）

直到林琛的枪口抵近她的后脑，她才缓缓转过头。

那是一张苍白、瘦削、并不算特别美丽却异常冷静的脸。年龄大约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，眼神如同两口深井，里面没有惊恐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被打扰的、淡淡的不悦，以及一种冰冷的、评估般的审视，迅速扫过林琛和他身后的队员。

“比预计的晚了47小时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正是那个中性的、经过修饰的“镜魔”声线，但此刻去掉了电子伪装，带着一丝东欧口音，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实验误差，“你们的协同效率和信息整合能力，在‘样本a’（指陆寒洲）和‘样本b’（指沈清辞）的应激反馈催化下，提升了约18.3%。有趣的数据偏移。”

即便身处绝境，她依然沉浸在“研究者”的角色里。

“埃琳娜·沃尔科娃，你被逮捕了。”林琛冷声道，示意队员上前控制。

她没有反抗，任由手铐戴上，目光却依然盯着屏幕上某个跳动的参数。“可惜，‘镜屋’第三阶段的‘社会网络压力测试’还没来得及启动……那本应观察他们在亲密关系之外的社会支持系统被侵蚀时的反应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看向林琛，“告诉‘样本a’和‘b’，他们的‘灵魂烙印’假说虽然浪漫，但过于简化。意识识别的基础依然是神经网络的特定激活模式，是可以被建模和干预的。他们只是……暂时找到了一个当前技术尚无法完美复制的复杂动态平衡点而已。”

她的语气没有挫败，只有一种纯粹学术探讨般的遗憾。

在其他两个地点，行动小组也成功控制了相关人员，查获了大量实验数据、设备原型和未启用的“镜屋”改进方案。一个依托于埃琳娜·沃尔科娃个人天才与偏执、并吸收了“潜渊之影”部分危险遗产的“织梦者\/镜魔”网络，被连根拔起。

消息传回，沈清辞和陆寒洲在书房里静静坐了很久。没有欢呼，没有庆祝，只有一种巨大的、缓慢落下的疲惫，以及尘埃落定后的深沉平静。

“结束了？”沈清辞轻声问。

“这一章，结束了。”陆寒洲握住她的手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微的血管纹路，“但‘潜渊之影’的阴影，还有像埃琳娜这样的人……不会完全消失。技术还在，野心还在。”

“所以我们也不能停。”沈清辞反握住他的手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，“清晚基金会可以设立专门的伦理科技监督与防御研究项目。我们需要建立更广泛的联盟，不仅是应对威胁，更要引导技术向善。”

陆寒洲点头：“‘方舟’的善后和改革也需要推进，避免类似的悲剧和漏洞再次被利用。”

窗外，天色将明未明，正是黎明前最黑暗，却也预示着光明即将彻底驱散黑夜的时刻。

残余已肃清，最大的威胁暂时拔除。但经历过镜中地狱、灵魂烙印的两人深知，真正的安宁，并非来自外敌的消失，而是来自内心堡垒的坚固，与携手前行时，那份无可替代的信任与力量。

新的道路，已在脚下延伸。而这一次，他们将不再只是被动的承受者或反抗者，而是更主动的建造者与守护者。为了彼此，也为了他们所在意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