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紧急送医(1/2)
车辆驶离别墅区,融入凌晨空旷的城市快速路。车内光线昏暗,只有仪表盘发出幽蓝的光,映照着陆寒洲下颌绷紧的线条。他一只手稳稳握着沈清辞的手,另一只手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,身体微微前倾,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,目光却穿透前挡风玻璃,锁定的不是路况,而是某种内在的时间轴与检查清单。
宫缩像逐渐收紧的潮汐,规律地冲刷着沈清辞的身体。间隔已缩短至五分钟左右,持续时间逼近一分钟。每一次浪潮袭来,她都不得不咬紧牙关,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陆寒洲低沉的呼吸引导上,跟随他平稳的计数:“吸——二、三、四……呼——二、三、四……” 他的声音像锚,在她被疼痛和失控感拉扯时,提供唯一的着力点。
汗水不断从她额角渗出,陆寒洲不时用温热的软巾为她擦拭,动作轻捷。每一次宫缩间隙,他都会快速确认几个关键信息:“感觉强度?”“腰骶部压力有变化吗?”“宝宝刚才动了吗?” 他的提问简短、精确,直指医学评估要点,不带任何冗余的情绪。沈清辞的回答有时只是点头或摇头,他便了然,在脑中同步更新着“产妇状态仪表盘”。
车子平稳而迅疾。林琛亲自驾驶,选择了最优路线,避开了夜间可能施工的路段。车载通讯器里偶尔传来简洁的确认声:“路况畅通,预计十二分钟后抵达。”“医院南门已清空,直接进入地下通道,电梯待命。” 每一个环节都在陆寒洲预先设定的轨道上运行。
突然,一次格外强烈的宫缩袭来,沈清辞身体猛地绷直,手指无意识地掐进陆寒洲的手背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这一次的紧缩感带着更尖锐的下坠痛楚,仿佛有重物在盆骨深处碾压。
“呃……这次……好疼……”她喘息着说,声音发颤。
陆寒洲眼神一凛,立刻看向腕表计时,同时另一只手迅速而稳定地按压在她后腰的特定位置——那是培训时学到的缓解骶骨压力的穴位。“五十秒……坚持,呼气,彻底呼出来……想象疼痛随着呼气离开……”他的引导声依旧平稳,但语速微微加快,目光迅速扫过她的脸,评估痛苦程度,以及是否有异常体征。
宫缩缓缓退去,沈清辞像脱力般靠回座椅,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。陆寒洲立刻将吸管水杯递到她唇边,喂她小口啜饮,同时沉声对前方道:“林琛,宫缩强度显着增加,持续时间近一分钟,间隔约四分钟。通知医院,产妇可能已进入或接近活跃期,请麻醉医生和助产士提前就位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琛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,手指在方向盘旁的通讯键上快速操作。
沈清辞缓过一口气,看向陆寒洲。昏暗光线中,他侧脸的轮廓像刀削般冷硬,但握着她手的那只手,掌心却温暖而干燥,没有丝毫颤抖。只有靠得极近的她,能从他微微收缩的瞳孔和比平时更深的呼吸中,窥见那钢铁般镇定下,全力燃烧的专注与克制。他不是不紧张,他只是把所有的“紧张”都转化成了更密集的观测、更快速的判断、更精确的执行。
“你……别太绷着。”她虚弱地扯了下嘴角,想安慰他。
陆寒洲转眸看她,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动了一下,像冰封湖面下潜流的一瞬波动。他没回应她的安慰,只是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,低声道:“保存体力,别说话。跟着呼吸节奏。很快就到。”
车子一个流畅的转弯,驶入医院专属通道,减速,平滑地停在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门前。几乎就在停稳的瞬间,电梯门打开,两名穿着刷手服、外罩隔离衣的医护人员推着转运平床迅速上前,旁边站着神色严肃的周教授和一位资深助产士。
陆寒洲先于所有人行动。他小心而迅速地将沈清辞抱起——动作稳得惊人,完全无视她此刻的体重和自身可能的不适——将她平稳转移到铺着无菌垫的平床上。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,期间又一次宫缩来临,沈清辞在他怀里瑟缩,他手臂的肌肉绷紧如铁,却未让移动有丝毫颠簸。
“规律宫缩,间隔三到四分钟,持续五十至六十秒,强度强。胎膜已破约三十五分钟,羊水清。产妇疼痛耐受度中等偏高,生命体征平稳,胎动可及。”陆寒洲向周教授汇报,语速快而清晰,信息完整,没有一字废话。同时,他已将那个深蓝色文件夹递给了助产士,“这是精简版病历、知情同意书副本,以及产妇对镇痛和干预措施的初步意愿。”
周教授一边快速检查沈清辞的一般情况,一边点头:“好。直接进五楼家庭产房,麻醉和新生儿科已就位。陆先生,你……”
“我随行,按预案执行。”陆寒洲不容置疑地接话,人已经紧贴平床站定,手依旧握着沈清辞的手,目光与周教授一碰,是无需多言的默契与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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