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5章 紧急送医(2/2)
平床被迅速推入电梯,轿厢上升的轻微失重感中,又一次宫缩袭来。沈清辞痛苦地蜷缩,手指死死抓住床单。陆寒洲立刻俯身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贴着她耳畔:“看着我,清辞。吸气……想象电梯在上升,带着疼痛离开……呼气……我在。”
他的声音像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她与周围匆忙的环境、金属器械的冷光、以及身体内部肆虐的疼痛稍稍隔开。她涣散的目光聚焦在他沉静的眼眸上,那里没有惊慌,只有全然的关注和一种近乎绝对的“此事必成”的信念。
电梯门开,眼前是明亮、宽敞、布置得不像传统产房的走廊。平床被迅速推进一间大房间,里面已经有好几位医护人员在安静等候,各种监测设备闪烁着待机的灯光,房间一角甚至布置着柔和的暖光源和舒缓的音乐播放器——这是陆寒洲提前要求的环境设置。
转移至产床,连接监护设备,助产士进行快速内检。“宫口开大三厘米,宫颈消退完全,质地软,胎头位置良好。”助产士报出关键数据。
“进入活跃期了。”周教授对陆寒洲点头,语气带着鼓励,“很好,进程顺利。现在考虑镇痛?”
陆寒洲看向沈清辞,她没有立刻回答,显然在一次宫缩的余波中。他代为询问,语气是商量式的:“你之前表示过希望尝试硬膜外镇痛,现在感觉疼痛程度是否需要?麻醉医生就在这里。”
沈清辞喘匀了气,看着周围严阵以待却又井然有序的环境,看着陆寒洲眼中毫不掩饰的“以你为准”的支持,那股被疼痛打散的力气似乎回来了一些。“我……我想再试试,用呼吸法……如果实在不行……”
“明白。”陆寒洲没让她说完,直接转向麻醉医生,“准备硬膜外麻醉,但暂不实施。请待命,根据产妇后续疼痛评分和意愿随时介入。”
高效,尊重,且将选择权与控制感最大限度留给了她。
沈清辞被安置在更舒适的半卧位,陆寒洲拖过一张高脚凳,紧挨产床坐下。他褪去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简单的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精悍的线条。他的世界仿佛瞬间收缩到这个产床周围两米的半径内。他一只手始终与沈清辞相握,另一只手拿着计时器和平板,上面显示着宫缩曲线和她的生命体征数据。他开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持续地进行引导、鼓励、汇报进程。
“刚刚那次宫缩峰值很高,你处理得很好……”
“宫颈正在为你打开通道,每一次宫缩都是宝宝在向下走……”
“疼痛指数七分,还在你之前设定的可尝试忍耐范围,但我们可以随时调整……”
“宝宝心跳很稳,他们也在努力……”
他的话语混合着医学事实、进程解读和情感支持,像一套精密的导航系统,不断为她定位自身在分娩这场漫长航行中的坐标,告诉她方向正确,风浪可控,港口在望。
紧急送医的惊险与仓促已然过去,他们已安全抵达“主战场”,并迅速完成了战术部署。陆寒洲的“强自镇定”不再是硬撑的冷静,而是内化为了此刻全神贯注的、与她的疼痛和进程同步呼吸的守护节奏。最艰难的战斗刚刚开始,但他已在她身边,构筑了最坚固的指挥所和最可靠的通讯线。